了看桌上那包還沒收拾的藥材——明明只看了一個病人,桌面卻亂得像打過仗。
【您確定這是
為醫者需要確認的味
?】
不是香水,不是藥材,是他
膚底下滲出來的那種、屬於獸類的、帶著溫度的體息。
走到門邊時,他停了一下。
夕陽的光從門外照進來,在她素白的面
上鍍了一層
色。
「他說是因為你摸了他的尾巴。」
「蛇妖的尾巴本來就很
感,這是生理反應,跟我有什麼關係?」夜璃的語氣無辜極了,但那雙眼睛裡的笑意已經快藏不住了。
他轉
往外走,背影在夕陽裡顯得有些佝僂。
醫館裡的光線從金紅變成暗橘,影子被拉得更長。
而且——她還真的能拿出經脈圖來證明。
那聲「啦」拖得很長,尾音上揚,像一
羽
在空氣中飄。
她把手指湊到鼻尖聞了聞。
一樣的從容,一樣的狡黠,一樣的——讓人心癢癢。
藥缽裡還有沒倒乾淨的粉末,診桌的邊緣有一
淺淺的壓痕,像有人用力撐過。
那一下很快,快到如果不仔細看
本不會發現。
那表情,像極了年輕時候的她娘。
藥草的苦味底下,藏著一絲雪松的氣息,混著某種……只有他才會有的味
。
「哦?」夜璃的聲音很輕,像不經意。
「那當然。」
老先生沉默了很久。
【宿主……您在幹嘛?】
「……你上次也是這樣說的。」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無奈,「然後那隻蛇妖三天沒敢從水裡出來。」
夜璃的聲音從
後追上來,軟軟的、甜甜的,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這次嘆得更長。
指尖還殘留著他
膚的溫度——還有那一瞬的顫抖。
【……系統覺得這不太像醫者會
的事情。更像是——】
「師父,」夜璃放下藥杵,雙手撐在桌沿,歪著頭看他,姿態天真得像個孩子,「我是那種人嗎?」
「沒幹嘛呀。」她面不改色地把手放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剛才碰到的時候沾到了什麼,
為醫者就要確認清楚。」
「那是他體質特殊,跟我沒關係。」
暮色裡,他的好姑娘正抓著自己的手臂晃呀晃。
最後他只是嘆了口氣。
但老先生看見了——他的好姑娘在偷笑。
老先生又嘆了口氣。
「心情好?」老先生的眉
挑得更高了,花白的眉頭皺成一團,像兩條打架的
蟲,「他來的時候臉色發青,走的時候腳步發飄——你確定不是給他下了什麼藥?」
沉默裡,夕陽又沉了一分。
老先生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動作帶著一點孩子氣,和她剛才從容冷靜的醫者模樣判若兩人。
那聲嘆氣很長,從
腔深處湧上來,穿過花白的鬍子,在暮色裡散成一團白霧。
「走路的樣子不太對。腳步很輕,像失了魂。」
送別老先生後,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句話說得很輕,像在叮囑,又像在默許。
那隻剛才握住蒼冥的手。
「像什麼?」
「我剛才在街上看見他了。」
他知
這話一出口,他的好姑娘一定會說「我在檢查他的經脈」。
「那是因為他心情好。」她說,語氣理所當然。
「……造孽啊。」
老先生張了張嘴,想說「那你沒事摸人家尾巴幹嘛」,又咽了回去。
「別太欺負那位少主。」
他推門離開,醫館裡重新安靜下來。
那雙酒紫色的眼睛彎著,嘴角翹得老高。
夜璃嘴角動了一下。
「知
啦~~」
他回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