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虞靠在墙上，脸上绽放出一个混合着狂喜和疯狂的笑容。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如同鬼火。

        谢虞脸上出一点恰到好的羞涩和犹豫，然后点了点：“好啊。”

        “霍清....”      谢虞刻意压低声线，语气灌满重的疲惫与颓然。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霍清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怒意：“怎么了？”

起来，谢虞顺势接上话题，陪着他们聊球赛、聊校园趣事，举止神态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有点寂寞的女大学生。

        她拿出手机，主动扫了那个男生的二维码，也加了另一个男生的。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霍清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她屏住呼，心脏在腔里狂。

        在烧烤快吃完时，其中一个男生红着脸，试探着问：“那个....小姐姐，加个微信呗？以后可以一起出来玩，或者串？”

        离开夜市，喧嚣被甩在后。谢虞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附近一个灯光昏暗的小公园长椅上坐了很久。

        “嗯，知了。”      谢虞低声应下。

        “我....我去公园走了走，坐了很久，想了很多。你说得对，我太蠢了，太不自量力了，那张网，我撼动不了。山灵，我也躲不开....”

        看着微信列表里新增的两个陌生像，她感到一丝病态的兴奋──这是她计划外的战利品，也是对她猜测的初步验证。

        这真是一条能两全的生路。

        这本是无解的死局，如今却被山灵的感知盲区，生生撕开了一口子。

        她稍作停顿，让语气里的认命与懊悔更加真实：“我放弃了，真的放弃了，不会再那些没用的事了，不会再反抗了。”

        “这么晚了，发生什么事了？”      霍清的语气中的怒意没了，带上了一丝担忧。

        她不必亲自下场直面黑傩势力，不必亲自去搜秘、去发帖、去碰；她可以躲在山灵不设防的日常盲区里，借外人之手搅动风波，自己置事外、不任何密谋痕迹。既不碰山灵的警戒红线，不会被霍清准预判压制；又能暗中借力，慢慢瓦解石寅村的保护伞、动摇黑傩寨的世俗基；同时始终安分维持表面顺从，按时获取孢子，牢牢保住人形与生存依仗。

        这意味着她的猜测极有可能是正确的！山灵的注视存在盲区！祂更关注的是那些直接指向祂心秘密的、带有强烈危险气息的行为和意图！而对于一个认命的共生，在普通城市环境里进行的一些日常的、放纵的行为──比如买醉、去夜市吃烧烤、和陌生人聊天、加个微信之类的，都被完美地过滤掉了！或者，本不在祂的关注列表里！

        成功了！

        电话挂断的瞬间，谢虞外一直紧绷伪装的躯骤然松懈，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但紧接着，一巨大的狂喜涌而出！

        良久，霍清听不出的声音传来：“想通了就好，记住你今晚说的话。安分点，对你我都好。早点休息。”

        她恨黑傩寨，想要揭穿一切、想复仇清算；可她又离不开孢子补给，一旦寨子覆灭、渠断裂，孢立刻失控异化，她只会先一步万劫不复。

        霍清没有怀疑！她没有问哪个公园，没有问为什么这么晚，更没有提夜市，没有提烧烤摊，没有提拼桌，没有提那两个男学生，没有提加微信！

        直到深夜谢虞才起回到家，到家后她立刻拨通了霍清的电话。

        bug！她找到了一个致命的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