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余光扫过法怀里的婴儿，除了先前哭闹的那一阵，它一直很安静。

        “我要问清楚这个婴儿的来历。”

        他和巴雷特一起把萨菲罗斯弄到了车厢后，和生锈的械、散乱的杂物呆在一起。

        摆弄时，克劳德碰开了萨菲罗斯披在上的外衣。这或许是男人恢复记忆后能在那个村落找到的最面的衣服，一件灰咖色的工装外套，因为常年洗涤，金属的纽扣掉了两粒。

        外套底下什么都没穿，直接袒出大片苍白的肌肤，狰狞的剑伤，以及上面青紫的痕迹。

        巴雷特怔了一下，作为阅历丰富的成年人，他当然能一眼认出这些伤痕的成因，于是侧过，想要挡住法从后投来的视线。

        但是法拨开他，走上前来，声音清晰，像酒吧里刚盛出来调酒的冰块。

        “待。”她果断下了结论。

        克劳德目光颤抖了一下。

        萨菲罗斯描述这件事时，所使用的词汇极尽下、轻蔑。其实明明有更客观公正的词去表达的，但是他们都没有想起。

        巴雷特重重呼出一口气，提醒：“别忘了，他是个差点毁掉世界的恶魔。”

        “巴雷特说得没错……”法似乎还有没说出的后半句话，但她选择把决定权抛给克劳德，“克劳德，你要救他吗？”

        “只要他不死就行了，我要问他一些事情。”克劳德坚持了他先前的说法，尽这一刻，他也不知，自己究竟希望萨菲罗斯是死是活。

        “好吧，我会给他包扎治疗的，按你的要求，‘不死就行’。不过在这期间，我或许照顾不到它。”法走过来，想把婴儿递给他。

        克劳德看着襁褓里的婴儿，大脑如同针扎，渴望与厌恶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同时涌上心。

        他开了。

        “我没法在芬里尔上带着一个小孩——你把它放在萨菲罗斯边吧。”

        巴雷特戏谑地插话：“把你的崽子放在仇敌旁？”

        “它与我无关。”克劳德生，随即跨上芬里尔。

        -

        高速行驶下的狂风鼓噪着耳，轮胎急速碾过公路，扬起黄沙尘土。

        克劳德着护目镜，眼里只剩下灰色的景物，低矮的山丘，一望无际的路。

        他享受这种时刻。当你踩下油门，伏地子，就只剩下一件事情需要考虑了，驾驶，全神贯注的驾驶，世界暂时统统被抛之脑后。这和送快递的活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匆忙路过无尽的土地、人群，但所产生的不过是一分钟的交集，他依旧是孑然一。

        克劳德不愿意承认，自尘埃落定后，他就逃避着一切有可能与人产生联系的活动。

        十六岁的克劳德不是这样的，那时他渴望与人、与社会建立联系。神罗、萨菲罗斯、大火、魔晄，它们深刻地改变了他。

        萨菲罗斯……

        克劳德无声念着这个名字，第一次，脑海里浮现的不再是尼布海姆的熊熊火光，那时，神罗的1st亮出正宗雪亮的刀，背上单翼决然展开，黑羽片片飘落。

        那个强势的疯子影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新旧错落的伤疤，从膛蔓延到，是暴爱后留下的红痕、……这些东西打碎了疯子非人非神的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