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我的确要去那里。‘人人都想去米德加’，不是吗？”他说了句十几年前行的谚语，那时神罗的特种兵计划如日中天，每个乡下穷小子都梦想去米德加成为英雄。

        “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一个一个的，还是一起来？”

        克劳德不是很想知，这到底是萨菲罗斯随口一刺，还是对方真的连这种事都一清二楚。

        可去他妈的吧——！

        萨菲罗斯止住了断断续续的咳嗽，抬手掉嘴角的血沫，又是那个从容不迫的前神罗1st了，只是眼底还残留着血丝。

        “至少目前我们还能掌握萨菲罗斯的行踪，总比放任他全世界窜好，是吧，克劳德？”法扬眉冲他笑笑，但眉间有化解不开的忧虑。

        巴雷特从前面探过，耸耸肩膀，“克劳德，瞧他这样，你问不出结果的。倒不如回米德加后，试试神罗留下来的那些药剂、刑，我瞧神罗的家伙在刑训供方面倒是有一套的。”

        此时的萨菲罗斯瞧起来有点神经质，克劳德感到他比拿着正宗砍向自己的那个萨菲罗斯更难对付。

        克劳德像被毒蛇咬了一口，连连倒退，甚至踢到了铁制的杂物，弄出好大一声响。

        “嗯……”他迟疑地答。

        克劳德背对着法，因此没注意到，女孩脸上掠过的隐忧。

        萨菲罗斯问，语气轻佻，眼神在他、巴雷特、法三人之间动。

        对了，回米德加。

        “啧，别说得好像你和女人过一样。”

        “你想怎么来？”

        车轮碾过碎石，沙尘飞扬，烈日炙烤下的钢铁之都反着亮白色的光芒，沉默地把他们这辆车吞下肚。

        也是，萨菲罗斯受了重伤，翅膀和正宗都不知所踪，他还带着个孩子，不去米德加，那就得在无人区等死了——本来有人的，但那个村庄已经被萨菲罗斯烧成了灰。

        到这种地步了，萨菲罗斯依旧在蔑视他。

        法笑笑：“好啦，你明明知，孩子们总是这样，不要迁怒他们。”

        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神奇地发展到这个地步。

        重新出发前，法在车旁对他说：“克劳德，萨菲罗斯刚刚只是在激你，我想，他不会真的那种事的。”

        “我迁怒？克劳德爱来不来，他愿意住郊外那破房子，就由他住去——喂小鬼，你他妈不想要了是吧，去里玩去！”

        克劳德大脑“叮”地一下接通了某段思路，“你也想去米德加。”

        “法，多谢你们。但这一次麻烦完全是由我而起，回去之后，我会负责看萨菲罗斯，不会让他打搅大家的生活。”

        “他就是个疯子。”

        而这点时间，萨菲罗斯已经准备解他的腰带了。

        “……我不干男人。”

        克劳德很愧疚。大家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平静日子，可现在他把萨菲罗斯带回米德加，很可能就意味着新的风浪。

        但他咳着咳着便转为了笑，因为伤到气，笑声显得尖锐，像石互相摩，“哈哈……一无所知的傻孩子……”

男人重获呼，剧烈地咳嗽着，脖颈间浮起可怖的青黑色。

        “我明白了。克劳德，我得讨好你——讨好你们所有人，才能博得一张车票，是吗？”

        “反正他的目的又达到了。”

        “说什么呢，以前那么多次行动，都是我们一起的，这次也不会例外。”

        “这些小兔崽子！真不怕被撞死！”

        萨菲罗斯嘴角，因为干燥，上面起了一点死，笑容始终像面一样在他脸上，那张嘴形状优美，轮廓线清晰，下饱满丰厚，是很适合接吻的形。

        “有求于人……吗？”

        “你瞧，你还说自己没有迁怒？”法噗嗤一声笑了，但很快敛起笑容，看着窗外倒退的屋宇，“也不知克劳德一个人能不

        “妈的！有求于人还傲什么！”巴雷特冷笑一声，“不合的话，直接扔下去喂鬣狗就好了！”

        陈述语气。

        巴雷特讶异地挑挑眉，看口型是把“纯情”两个字眼吞回去了，法则看起来似笑非笑。

        “可是我觉得，他越是把这样的话挂在嘴边，不是更说明了……他其实很在意那段经历吗？这只是萨菲罗斯以退为进的手段罢了。”

        这是要什么？萨菲罗斯他的老二？像个讨好客人的娼？

        克劳德认同她前半句话，但是萨菲罗斯真的干不出来这种事？克劳德持相当的怀疑态度。

        巴雷特方向盘一转，驶上回第七天堂的路，狂躁地摁着喇叭，挤在街上的小孩子们嘻嘻哈哈地跑开，胆大的还不忘冲着车窗个鬼脸。

        克劳德落荒而逃。

        克劳德想不到这个语境下，萨菲罗斯口中的“来”还会有哪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