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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璇想了一下，望他一眼，继续：“你母族的俘虏，已有羌王以物相易，回到了故土。你是个聪明人，孤希望你能够……活得更久一些。”

东吾应了一声，寻思了半天，觉得等到那个时候自己都老了，：“那我晏哥哥再生个男孩儿，能给我吗？”

东吾手心里的汗得有点握不住，半晌才：“……您都知了。”

“香灰里的福兰叶，是你们羌族的东西？”

他此刻的心，比刚刚得知晏迟早产还要剧烈。他抬眸望去，见到周围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都撤离了，只有面前的殷璇、和守在一旁的宣冶女使，连百岁都进去伺候了。

她说的这些，都是东吾到了延禧后慢慢出来的，他花费了许多时间这件事，务必将事情的完美无瑕，让自己在一个基本安全的环境之中。

东吾想问对方打算怎么置自己，想知她会不会用过了就会毫不犹豫地转手杀掉，但他没有问出口，就听到对方继续淡漠如水的声音。

还梦到了一片黑暗，与漆黑之中从未放开他的那双手。

我喜欢过陛下的，东吾无声地想，只有……一瞬间。

还没等他说完，帘子里忽地被撩起来，阿青探出，轻声：“陛下，郎主……千岁醒了。”

晏迟实在是太累了，各种纷繁的梦境随之而来。他梦到徐泽微笑着问他：“你是爱吃酸，还是爱吃辣？”、梦到司徒衾坐在宜华榭的底下试琴，慢慢地拨弄丝弦，时光静谧、梦到歌舞升平的幽梦楼中，那些低贱倌人麻木而堕落的神情……

他睁开眼，看到殷璇

东吾这回愣了不止一会儿，他半天都没缓过神来，呆呆地：“……没、没让他知。”

殷璇瞥他一眼，又认真地想了一下，：“不能。”

东吾懵了一下，准备推销自己，表情严肃地劝说：“男孩儿给我晏哥哥养，就得养得又纯又，以后进了驸的大宅院里得多吃亏，陛下，你看看我……”

殷璇早在昨夜便已知悉铃兰中毒的一切过程，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殷璇一手撑着额，闭目眉心，淡淡：“制香这种事，你也会？还是让别人的？”

东吾悄悄地抬眼看她，咽了咽唾沫，：“……我……”

“进了善刑司的那几个被审出来了。”殷璇睁开眼，“金钱收买、拿把柄、甚至威胁喂药，手段不错。”

晏迟醒过来时，外已经彻底地暗了下来，雨声之后，是临近秋日的蝉鸣。

他收敛心情，反而放肆了许多，凑过去越过小桌子问：“那陛下什么时候临幸我呀。”

殷璇似乎是还认真地想了想，回复：“等孤立储吧。”

于是他后续的话语都没说完，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无情的女人起进去。东吾叹了口气，嘀咕：“让我也看看嘛……”

“……我会的。”东吾到这个时候，才感觉到那块隐隐生疼的刺被除了，他抬眸看向殷璇，分明能见到这位帝王如释重负的欣喜，却也能看到她始终如一的严酷冷峻。

知女帝陛下是骗他的，哪有哭了一会儿上就睡着的。他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把倒掉的茶盏扶起来，听到对面冷不丁地问。

“嗯。”

“嗯。”

东吾动作一僵。

“别让晏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