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偷偷跑出来，你不用担心我。”

顾盼脸厚了一层，有求于人时很能卸下架子，她说：“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顾盼觉得原主的生母待她真心不错，哪怕格弱，也护着把她养大了。

钟砚干字迹，放在一旁，低声唤了一句她的姓名，“顾盼。”

这个弟弟后来才幡然醒悟，看透顾舒怀的嘴脸，毫不犹豫回踩，说话比她还要刻薄百倍不止，好几次尖酸的发言把顾舒怀贬的无地自容。

朦胧月光勾勒她若隐若现的段，肤白盛雪，眼珠像被泉水洗过一次，干净透彻。

停顿少许，她说：“你若觉得和他过不下去，娘也是站在你这边的。”

钟砚一出声，昏昏睡的顾盼清醒的差不多，睁开眼，“你抄完了！？”

他垂下眼，懒懒散散似不过心，“你怎么跑过来了？”

挣扎一番，顾盼抱着试试的态度，还是决定张嘴去求一求钟砚帮这个小忙。

钟砚轻挑眉，有些意外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

看在顾止行最后舍了命也要给原主报仇的份上，顾盼觉得这个忙她得帮。

少女微张红，薄薄的一层水光映在莹的齿，香甜诱人却不自知。

钟砚眸光动了动，“你先回去吧，等我抄完这篇文章也回去了。”

深更半夜，顾盼的发都晾干了，钟砚还埋在书房里没回来。

顾盼将手里的灯笼放在地上，纤细手指轻轻把房门推开，吱呀的声在寂静的深夜有几分说不出的怪异。

“嗯。”钟砚又：

“我知了。”顾盼依依不舍看着她，“用不用我让人送您回去？”

顾盼装的像模像样，“我有点怕黑。”

钟砚站姿笔，安静抄完一篇文章再次抬，塌上的女人，撑着手臂托着下巴，明明困的要命，还强忍着不睡。

灯芯烧的差不多，书房里的也越来越亮，摇曳烛光下，顾盼大半张脸暴在光线里，红齿白，眉清目秀。

她随手捡了一件披风，搭在肩上，想了想后又把钟砚送给他的木簪别在发髻上，然后提着灯笼去了隔书房。

钟砚一声轻笑，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是吗？”

全暗了下去，素挽偷瞒着来侯府，得在别人发现之前赶回去，她拍了拍顾盼的手，“这事你若能帮就帮，不能就算了，娘不你任何事，只希望你能和钟砚好好过日子。”

“……”

钟砚言简意赅：“因为不困。”

顾止行弃暗投明后，还混成了京城禁卫军里不大不小的统领。

顾盼安然在他边坐下，“那我等你抄完一起回房。”

顾盼的直觉告诉她，钟砚是不可能会帮她，这个人可是亲眼看着她被人推下湖都不为所动，应该更加不会想她弟弟的死活。

钟砚放下手中的笔，抬起黝黑的眼珠，安安静静的盯着她看，一言不发。

夜里，顾盼洗完澡失神坐在铜镜前，绞尽脑汁在想要怎么开口。

顾盼被钟砚的眼神盯的发，颤栗感顺着背脊缓缓像后脑爬，男主这个眼神还怪可怕，像会吃人的野狼，沉稳深隐藏着偏执刻骨的疯劲。

“你还不睡吗？”

礼貌敲了三声房门，并无回响。

钟砚没吭声，应当是默许她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