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顾盼总算察觉到屋里多了个人出现，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钟砚现在已经不想杀她了，但也没多喜欢就是了。

思来想去，顾盼觉得还是有事说事比较好。

庆元帝再怎么喜欢这个儿子，恐怕也容不下这件事。

太子妃生辰宴的前一天，博平郡主将她叫去栖筑院。

她被掐了一次脖子，这会儿实在提不起多大的兴致和他说些好听的话。

顾盼抿嘴：“好。”

可惜，这个土/匪目嘴巴太，撬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区区一个刺史还不够钟砚费心思，刺史背后可是太子一族。

他们大多是经过文臣，惯了审讯之事，偶尔也会对犯人动刑，但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顾盼没去之前觉得博平郡主没安好心，等到了栖筑院，发现这回博平郡主对她可以说的上是和颜悦色，脸上的笑都没有之前那般阴阳怪气了。

有时候，活着更痛苦。

酸又刻薄，没有哪一面讨人欢喜。

他不笑时，大多数都是这幅寂寥疏远的神情。

顾盼摇

顾盼将桌上的瓜子壳收拾干净，伸了个懒腰，默默爬上床背对着他躺下睡觉了。

男人的脸色平静冷淡，烛光映雪，他肤白皙，浅色瞳孔中闪着浅浅的光，缓缓垂下眼帘，抿直嘴角，神色谈不上冷漠，但也没多生动就是了。

没扛过半天，这人便松口了，按字画押将他勾结刺史的事认了下来。

钟砚笑了笑，“我不像他们，我不会和你谈条件，你说和不说都不会死。”

钟砚好不容易捉到山匪目，不审都知他与刺史乃是官匪勾结的关系。

钟砚像早就听说了这件事，“那到时一起过去吧。”

接下来三天，钟砚都没回侯府，也不是故意冷落给她摆架子，而是真的忙起来。

按完指印，昏了过去。

钟砚已经没有耐心了，“不必手下留情，留他一口气就够了，也不用怕把人弄死。”他轻讽，“他死了还有那寨子上的其他人，再不济还有他的一家老小。”

江北刺史倒是觉得自己无辜，每张朝贴都在喊冤，哭诉自己也没办法也没能力剿匪，随后以剿匪的由，请求加派兵力。

江北刺史不过是想借着剿匪的名义，暗自训兵。

匪首哈哈大笑起来，嗓子像刚刚被火烧过，嘶哑难听。

“东送了请柬过来，邀我们去参加她的生辰宴。”

钟砚穿了黑衣，一尘不染，与这个地方好像格格不入，他缓缓站起来，“还是不肯说吗？”

钟砚手中多了一个大案子，江北一带匪徒横行，连着派了三任钦差大臣，都没本事将匪徒剿干净，这几个钦差不是死在去江北的路上，便是刚到任上就死于非命。

钟砚略白的脸庞上不小心溅上一血s痕，黑衣上沾了更多的血迹，他洗了洗手，又用手帕了一遍才从监牢走出去。

“明日要穿的衣裳你可准备好了？”

心情很好的亚子。

一众属下看的发麻，他刚走便吐了出来。

地牢内，钟砚靠坐在太师椅上，对面被钉在刑架上的男人像刚从血水里被捞出来一样，面色惨白，浑上下全都是伤，狂的面目被乱糟糟的发挡着，出一双眼睛，眼中满是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