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

钟虔有些生气，让他当着面骂顾盼他也骂不出口，口堵着一口气，愤愤：“我真是不明白你怎么想的！太子也是脑子有病！”

都以为是她不知检点要攀高枝，没有人知是钟砚亲手将她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顾盼一直都觉得心如刀割，那种像被人在心口掏出个大窟窿，疼的话都不会说，疼到眼睛冒暗光的感觉，只有在里才会出现。

钟虔的气没使，“就，我还不想看见你。”

“你说，我听着。”

顾盼嗯了声，随即觉得好笑，没想到他们俩还能心平气和的站在一起说话。

忍回眼泪，她仰脸，“多谢你成全我们两个。”

钟虔也是撞见鬼了，觉得他脑子有病才特意绕到她的院子。

钟砚替儿子掖好被角，回过来望着她的眼睛看，这双眼睛里冷淡暗淡，看向他时再无光亮。

“窈窈。”

祸国殃民、不知廉耻、水杨花。

原来这些痛到说不出话的感觉是真的会有，不是杜撰出来的。

就像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看着他。

评价绝不会好听就是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可他分毫不曾被伤害。

他一走，院子里又重新清净下来。

小朋友睡着了都还要抓着她的手指不肯放，顾盼只得一直守在床边，她低看着儿子，眼睛酸酸的。

钟砚继续说：“赵焕章要我把你完好无损的送到东，八天后，我送你过去。”

不就是个长得漂亮点的女人吗？！至于为她神魂颠倒吗！？

她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声音嘶哑的早就听不出原来的声线，她的质问都是那么的无力

也不过是一夜之间的事，所有人都知她和钟砚完了。

她手指一颤，静待后文。

“不知呢，不如你来告诉我。”

她也知侯府不可能会把俏俏让给她，把儿子交给侯府养也好的，吃穿不愁，生下来就是尊贵的小少爷。

这生疏和冷漠的称呼。

言又止，眼神嫌恶。

钟砚眼睫动了动，指腹抹开她的泪花，温声细语说话时的模样和平日没什么区别，“太子从前给你写的那些书信都还躺在我书房的抽屉里。”

顾盼企图从钟砚脸上找到哪怕只有丁点心痛的表情，可是都没有。

茶馆里那些怒骂太子的话则更不堪入耳。

顾盼被他按着手不得动弹，后腰抵着桌角，她气的低低笑了起来，“对，我就是喜欢他。”

“你不该骂吗？！你知不知外边现在都传成什么样了？”

顾盼让碧青将孩子抱回屋里，自己则坦坦的迎着钟虔鄙夷的目光，她问：“你是过来骂的我？”

俏俏还是很喜欢他父亲的，连着两天没见到钟砚，连陪着顾盼一块玩的兴致都不高了。

钟砚按着她的手腕，勾着森冷的笑意，声音也冷冰冰的，“怎么了还不高兴？你不是喜欢他吗？”

钟砚深夜过来，看了眼孩子，探过温，而后转过问她，“孩子吃过药了吗？”

顾盼觉得好笑，“想不明白就别想了，赶紧吧。”

她站在钟砚后，看着男人的侧脸，一字一顿慢慢的说：“我不和你抢孩子，你让我离开。”

晚上孩子忽然开始发烧，顾盼让碧青赶紧去找大夫，自己也是一夜都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