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茫茫然干净脸上的泪，肚子传来的疼痛越发明显，顾盼苍白削瘦的手指几乎握不住东西，“啪”的一声，打破了油灯。

少女摆着张气鼓鼓的脸，“我的鞋掉下去了，我下不去了！”

顾盼已经意识不清了，只凭着一气在撑着自己不睡过去，稳婆暗了声不好，给她喂了产的药，随即匆匆忙忙打开了门。

至于那个孽种死了就死了。

口尚未全开，孩子出不来。

梦中的少女扶着侧的栏杆，缓缓坐了下来。

几个时辰后，还是没什么动静。

钟砚脚底一僵，看着稳婆满手的鲜血，敛眸屏息，嗓音暗哑低沉，“她怎么样了？”

顾盼狐疑的盯着他，不觉得他消瘦的形能有足够的力气接住她，而且男女授受不亲这个理她还是懂的。

远浩浩的声音越发接近，她看了眼笔直站在树下的男人，咬咬牙，闭上眼睛从树上纵一跃了下去。

稳婆心提了起来，得了句准话也知该怎么了，不至于和方才一

焕章低轻笑了声，随即仰着脸，看着她的眼睛，对她招了招手，“快下来吧，一会儿贵妃娘娘就要过来了，见你在树上肯定是要罚你的。”

“夫人！”

顾盼脸色惨白，大片大片的汗水打了她的衣衫，她好想听见了钟砚的声音，又好像没有。

这是赵焕章第二次看见她时的场景，漂亮少女连鞋子都不穿高高坐在树枝上，洒脱中带着些许稚的气息。

赵焕章：“下来吧，我会接住你。”

稳婆匆匆赶来时，顾盼的羊水已经破了。

她望着男子手里属于自己的那双绣花鞋，脸莫名其妙的红了红，她捂着脸不禁在想，她为什么要脸红？！她又不喜欢他。

稳婆脸色为难，“夫人情况不太好，若是孩子和大人只能保一个......”

她变得更好看了，但脾气却一点都没改。

赵焕章似乎也知她在担心什么，很好心的提醒：“你可要快点决定，贵妃娘娘上就要过来了。”

她被稳稳当当接住，心里松了口气之余，还是觉得生气，恼怒的从他上下来，凶巴巴的夺过他手里的那双格格不入的绣花鞋，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跑了。

少女跑的飞快，耳边划过冷冽的寒风，有些冷呼呼的风灌入她的耳畔，她越跑好像就越不舒服，不仅脚疼，肚子也疼。

她最好面子，是绝不肯让其他人笑话她的。

“往那边看什么呢？”

她越说越觉得生气，“都怪你！”

她也听说过贵妃娘娘的名号，知那是一个并不怎么好相的人，她虽然胆子大脾气也大，但也不想白白受罚，不仅吃苦，传出去还要被其他人耻笑。

他垂着眼眸，觉得孩子最好是死了。

这声音将在屋外的碧青引了进屋。

钟砚就在门外，里面丁点声音都没传出来，平静的让人害怕。

将后的声音一并甩开。

顾盼好像也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缓缓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是哭着醒过来的。

“母妃，没什么。”

胎位不正，有难产的风险。

男人上的味更像清冽的松香，淡淡的很好闻。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钟砚打断，“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