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钟砚被刺的无话可说，她内心的确有快感。

短暂的怒气从钟砚的眼底闪过，他扣住她的下巴，“胡说八，”

他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从来没变过。

屋里气十足，她解开斗篷，放在一边。

母子俩其乐的画面，在钟砚看来就很刺眼。

口沉郁的闷痛一下又一下的袭来，他苍白着脸走上前，淡薄冷极的眼神蔑了眼她怀中的孩子，“有娘和嬷嬷，你不必事事都亲力亲为。”

顾盼嗤的一笑，踮起脚尖往他眼前凑，半真半假的说：“好不了啦，我要死啦。”

戾气沉沉压来，他冷笑了声，盯着她的眼睛，“别拿你的故意惹我生气。”

她缓缓收回视线，淡然的眸光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望着这个她曾爱过的男人。

顾盼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弯了弯眼睛微微一笑，问：“你是不是想这样困着我一辈子？”

顾盼已经越来越熟练知怎么在他心上扎出一个大窟窿。

钟砚吐字：“下个月，李家的庶女。”顿了顿，他看了眼她，意味深长：“到时你好些，我便带你过去。”

男人对她从来就不是纯粹的爱，而是入骨的占有。

她当真是把他当成了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内心平静，口曾经汹涌的恨意惧意都逐渐平息。

她并不需要钟砚的回答。

他看着顾盼平淡漠然的双眸,无论他怎么找都没办法从这双眼睛里找出一丝一毫对他的不同。

临近顾止行的大婚之日，顾盼的急转直下，一天里大半的

他记忆中顾盼明明是个连孩子都不会抱的小姑娘，没想到她现在已经能熟练的哄孩子逗孩子笑了。

青年的气质经过岁月的沉静，尖锐的锋芒藏在眉眼之下，漂亮至极的五官仿佛被心雕琢过,高高在上冷厉阴沉。

是男孩。

钟砚像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主动开腔，“你弟弟快要娶亲了。”

第六十七章

顾盼无所谓钟砚信不信她口中说出的半真半假的话,她被男人紧紧抱在怀中，她的下巴轻放在他的肩,放空的眼神看向远方,她很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咙间一片细腻，没法子和他好好说话。

偏执扭曲的情感，与平等的爱意并不相关。

她看着这座禁锢她自由的殿，忽然觉得自己就是懦弱的、没法反抗的金丝雀。

钟砚不觉得这种法有什么不对,年轻的帝王独掌大权，杀伐决断都是由他一人说了算。

顾盼还不知这件事，问：“什么时候？”

过了小会儿，顾盼将孩子交给娘，让她带着孩子去隔间喂。

虚弱哪怕上了妆气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着就很无力。

钟砚好像这个时候才明白,顾盼那时说的不爱他也不恨他了,并不是假话。

他这双比夜色还凉薄的眼睛里，写满了阴郁。

钟砚有令人生畏的掌控，他自以为已经将她牢牢控制在掌心，她被折断翅膀，被断了退路。

“他不是你儿子，你当然不会心疼。”

看起来似乎往后这大半辈子都要仰仗他才能活下去。

钟砚一直以为顾盼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孩子，她柔弱无能，胆小怯懦，很容易就被吓得眼眶通红直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