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薛崇训和太平公主的关系,朝中大臣颇给面子,六个宰相全
都来了,还有三省六
各衙门也派了人来送礼。薛崇训坐在大厅上,听着众人七嘴八
地说些恭喜贺喜之类的吉利话,满面堆笑,呵呵直乐。
正位上穿着紫色绫罗的薛崇训淡定地说
:“定是什么新鲜节目,诸公少安毋躁。”
在大厅两边有厢房,西厢的三间房便是歌舞
们换衣准备的地方,杜姐儿拿着一张节目单子,便在这里坐镇指挥。她时不时就拿眼瞧一张梳妆台上的沙漏,没个节目花多少时间,可都是计算好了的,要保证贵宾们看得新鲜,不觉得腻烦……虽然她们这种小楼子水平有限,可多花些心思,也能过得去。
仆鱼贯而入,端着各种佳肴美酒上来,又有衣衫单薄的歌
迈着细碎的步子来到厅中,在欢乐的乐曲中翩翩起舞。
于是一众人等便离开了厢房,向北面的大厅走去。
那小娘嘟起嘴
:“你们倒是听我先说完再笑啊!我发现那河东王好生眼熟……”
蒙小雨幽幽地说
:“萍水相逢的人罢了,都几个月没见着人了,人家兴许早已忘却,还提他作甚?你还扯到什么王
上,长安这么多人,出门遇到个都是郡王,那谁来
老百姓呀?”
“真不要脸!”众女顿时笑骂起来。
杜姐儿笑
:“成,今儿你们都给我好好表演,改日我见了薛王,就说你看他很眼熟,叫他买了你封个王妃过过瘾如何?”
大厅里正热闹,人们一边吃喝一边兴高采烈地说话,这时门窗上忽然挂上了不透光的帘子,厅中一下子就暗下来,众人顿时一阵起哄,有些口无遮拦的武将嚷嚷
:“大白天的弄得这么黑干甚!”
戏,底下的人喜欢这种乐子。而为北面大厅里宴请的贵宾表演的则是美女歌舞,杜姐儿十分上心地安排布置,挥舞着一张手帕指手画脚地指挥,恨不得把浑
解数都使出来。
这时十几个舞女走进了梳妆室,其中一个小娘对杜姐儿说
:“刚才我们
舞的时候,我不是对上面那河东王抛媚眼吗……”
“妈妈!你又取笑人家!”小娘红着脸,随即又正色
,“我说真的呢,您还记得上回蒙姐姐出事的时候,那个救她的黑脸郎君么?”
杜姐儿愕然
:“你说河东王像那人?”
“蒙姐姐要表演舞剑,别让那些当官的觉得是鸿门宴呢……那叫什么,项庄舞剑!”这时又一个女子开玩笑
。
蒙小雨
出手边的剑
:“木
的,外面镀的金粉罢了。妈妈说了,宾客中有许多将军,歌舞看腻了,来一场舞剑会高兴的。”
众人听罢觉得也是这么个理儿,便悻悻然没了兴趣。
就在这时,外面一个人喊
:“芸娘她们
上要
完了,蒙小雨赶紧过去,还有鼓手,都准备好了吗?”
果然厅中的地毯上搬来了一张屏风,屏风后面亮起灯来。薛崇训见状来了兴致,心
:妈的,唐朝也能看电
小娘点点
,看向坐在一旁正在打扮的蒙小雨
:“蒙姐姐,呆会你上去了,注意看一下,你和他熟,多半看不走眼。”
“好了,好了,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