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说揶揄地笑：“薛郎倒是熟客。”

薛崇训：“咱们就是听听蒙xiǎo雨唱曲，免了罢。”

礼数周全了许多，不过薛崇训能感觉得出来她对自己那份亲切信任没变多少，相比其他庶民，蒙xiǎo雨在他的面前少了几分敬畏，多了几分真诚，毕竟是故人嘛。

杜姐儿直接说：“把钱退了，言之好歹，打发了。”

“是。”

薛崇训也不解释什么，律法又不禁止权贵官员干这个，甚至还有皇粮养的官。他依然带着笑眯眯的表情问：“蒙xiǎo雨可在？”

薛崇训转对张说：“你看杜姐儿多仗义的一个人。”

的表现，如果是这样，薛崇训其实也是弱的。

算来薛崇训差不多有一年时间没见过她，只见她的鹅形椭圆脸型虽未有太大的改变，可nv子大了还是有些变化的，脸上的稚气已经脱得差不多了，材也仿佛高挑了一些，出落得更接近一个窈窕nv郎。她也不叫薛崇训黑炭了，要是当着张说的面还像以前那么放肆，恐怕薛崇训少不得又会被张说玩笑几句。

杜姐儿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但此时激动得把手里的手帕胡luàn甩动已经有点失态，因为她知薛崇训是谁。以前薛崇训大宴宾客之时，还叫了水云间的歌到府上凑数助兴。此刻她俗是俗，简直俗不可耐势利作态一眼便知，可是薛崇训却倍感亲切，熟悉的地方遇到熟悉的人，他并不反感。

这时蒙xiǎo雨从里间快步走出来了，看得出来刚才她在赶着梳妆打扮呢，衣服也换了新的，素sè淡雅的襦裙上衫袖子上折叠的痕迹都还未消失，肯定是刚换的了。她倒是比较懂这些权贵官僚的口味，专mén收拾得雅致而不张扬；至于换妆之前她是怎么一副打扮，就无从知晓了，多半是市井喜欢的那种大红大绿的罗裙罢。

那人：“刚刚才接待了许家四郎。”

“在，在的！”杜姐儿急忙答，回问旁边的人，“xiǎo雨房里有客没有？”

张说陪着他走进安邑坊南街的水云间时，虽然他们穿着布衣，但杜姐儿立刻就把薛崇训认出来了。她上就放下手里所有的应酬，满面堆笑亲切得就像是薛崇训他娘一般，恭敬热情地喊：“哎哟，大人物来了！”

杜姐儿听得亲王夸奖脸都笑烂了，上面厚厚的脂粉几乎要因为太有张力的笑脸而簌簌往下掉。过得一会儿，她便带着薛崇训等人往楼阁上走。几个随从站在mén口，只有薛崇训和张说进mén去，因为是两个人杜姐儿便问：“薛郎要不要再叫几个xiǎo娘进去服侍？”

她笑眯眯地款款作了一礼，“见过薛郎、明公。”

“那是、那是……”杜姐儿那妆打扮的就像jī啄米似的不住点。

薛崇训笑：“许久都没寻着机会来看你，今日正逢同僚好友张相公休息一同出mén闲逛，便有些怀念起xiǎo雨唱的教坊曲儿来了，不知你生疏了没有啊？”他随意地闲扯的当

薛崇训笑：“杜姐儿稍安勿躁，咱们就是过来玩乐，别nòng得jī飞狗扫了大伙的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