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卓没好气地说：“刚才那个王国令不是说军中缺水？我用不着浪费那么多水，北方干燥几天不洗澡又没什么不行的，你们抬回去！我也不去什么王爷的帐中！”

接着一个像士卒的人答：“王爷边的人传令咱们让突厥公主沐浴更衣，一会儿送到大帐去。”

过得一会儿果见几个士卒搬着东西进来了，其中一个不知从哪儿搬来了浴桶，还有两个提着热水。

这时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劝：“少伯闲得慌这事儿？晋王确是大军主将，他不还是皇亲贵胄么，一般的军法律法能约束贵族？你这么一说，杜将军送人过来不也是献媚谗言了，多得罪人的事，算了算了，走罢。”

阿史那卓听罢眉一皱，下意识抓紧衣角，一时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军中全是儿郎汉子，可没婢服侍您，您一会吃完饭自己收拾收拾。”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军士客气地说，可能也是出不好的人，对这些贵族的生活觉得神秘，就算阿史那卓是敌国的贵族，他也保持着应有的尊敬。

时张九龄淡淡地说：“那片土地上以前有匈人，为我心腹之患。匈人现今何在？如果突厥人也从草原上消失了，又会有什么落在那里放牧……”

士卒：“王国令见谅，小的们只是奉命行事。”

张九龄的一句话提醒了薛崇训，他一琢磨确实是那么一回事，后来的入主中原的元朝可不是突厥人；辽、金、清又不是蒙古人。就算杀光了草原上的人，随着时间的逝生存在那里的人又会想草枯草长一样慢慢兴起。

众人沉默了许久，张九龄品味到薛崇训话里的意思，代替他下令：“屠杀平民非大唐军队所为，无须采用这种野蛮的战略。可令杜将军权宜行事。”

一个后生不客气地说：“您可别和咱们来劲，这里不是什

年轻人的声音带着微怒：“是谁献媚于王爷！大军驻扎于此，留宿妇人已是不合军法，念在是突厥公主可权宜之，岂能再谗言主将淫|乐？”

第一百章博弈

薛崇训沉片刻，说：“有地就有人。”

阿史那卓名为来自敌营的俘虏，却丝毫没有阶下囚的待遇，而是被薛崇训的仆士卒当成了“贵重物品”，她是大将军杜暹送来给王爷的礼物，自然不能对待太差了。军中各种用度都比较糙简朴，不过大家还是为她搭建了一单独的帐篷。阿史那卓待在里面看着收拾得整洁的空间和桌子摆放的荤菜素餐，心下还稍稍有些感激，在草原上请人享用食物也是一种友善的表现。简陋的吊床上还放着一套干净的汉人男装，想着那些披铁甲的汉能弄得如此细致真是不容易。

总之此刻唐军上下都很振奋，胜利消息的到来让所有人情绪高涨。此前连吃两次败仗的影响也因此化解，反而衬托出了明光军的勇猛善战，一万骑兵奔袭黑沙城一天就破，杜暹的名声节节攀升。

天下沧桑，真有千秋万代的鼎盛江山吗？

就在这时听得外面有人说起话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刚出沙漠水源难寻，军中缺水，你们打那么多水来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