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满是依赖的笑脸，洛平好不容易整理好情绪，走过去问：“干什么呢？”

什么“散散心”，为了掩人耳目，有些话洛平不好明说，但他怎会不懂小夫子的意思，明日他定然会去扫荷轩找他。

上一世周棠在写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是个小文盲，字迹歪歪扭扭，只能勉强辨认出轮廓，而此世此时，他已经能把“江山”二字写得这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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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会的！”周棠抬笑说。

梦里是某日午后，他在扫荷轩一时贪睡，迷迷糊糊醒来，眯眼瞧见小夫子坐在自己旁看书。桌上一碗清茶一块糯米糕，窗外荷塘潋滟，那人的侧脸笼着一层柔光……

往前走了两步，洛平突然顿住脚步，因为他意识到，这个情景是那么熟悉。

是偏的，皇上恨屋及乌，这么多年下来，那种厌恶都已成了习惯。

他看见周棠伸手在池塘里蘸了水，在地上一笔一画地写着什么。他甚至可以猜到，他写的是什么字。

洛平看后不动声色，舀起一捧池水，淋在那两个字上，令他们为一，消失不见。

那个梦境终于继续下去，周棠回过来，笑着对他说：“小夫子，你来啦。”

第二天，果然放晴了。

周棠只好闭嘴，但显然很不服气。

那香味似有安神的作用，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好。

“以后不要在人前谈论江山社稷，至少在你能够出自立之前，不要与任何人说起你的‘江山’，包括我在内……”见周棠要提问，他摆摆手，“不要插嘴，你先听我说完。”

江山。

“小夫子你什么？我写的不好么？”周棠不知他是何意。

周棠见他如此郑重，连忙点：“嗯。”

洛平来到扫荷轩的时候，远远地看见周棠蹲在荷塘边上玩耍，感觉有点哭笑不得：他让他散心，他还真的就跑出来散心了，也不怕别人看见了说闲话？

地上的水迹很新，在阳光下反着莹莹亮光，笔锋辗转，是两个端正而隽秀的字――

周棠用红绳子拴好那只玉兔抱月，挂在脖子里贴放着，捂了它便能闻见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香。

洛平的眼神微闪。这与他记忆中的那两个字截然不同。

洛平叹息：“你不明白，我会慢慢说给您听。皇上有七个儿子一个嫡孙，如今太子未定，几位年长的皇子正在拉拢朝中的大臣，各自为营，还在里的皇子也都想方设法讨皇上的欢心，周衡也被安置在朝阳里。那么多人觊觎着大承的江山，你觉得凭你的势力，能够在这场洪中存活多久？”

“我知你天资聪颖，知你不比其他任何一个皇子逊色，也知你怀天下。但是，现在江山对你而言是忌讳，它离你不远，但你千万不要急着去碰它，眼下你该的事，是把自己藏起来。”

他叹了口气说：“殿下，臣不便在中久留，就此告退。明日若是天气晴好，您便出去散散心吧。”

洛平看向他说：“殿下，现在我说的话，你一定要牢牢记住。”

周棠侧过子让他看：“练字啊。”

“殿下。”他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