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自卑和自弃几乎都来自这位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着皇子的份，在里一个透明人，在遇到洛平之前，他甚至不知该如何自。

“起来吧。”

周棠欣喜若狂，面上却还是保持着恭敬和怯懦：“我、我还能再来吗？”

幸而周棠这孩子没给他们添麻烦，只一门心思玩耍，没有嚷嚷着要学这学那。于是他们心里盘算着，若是皇上问起来，回答说七皇子自己不好学，应该就不关

气氛还算洽，皇上没有责怪周棠在朝阳门口撒泼，也没有责怪周衡不用功习武，甚至对那几个私自放周棠进来的守卫也没有降罪，跟他们了闲扯了一些家常，便让周衡继续练武去。

这是一顿周棠从没享受过的膳食。

周棠终于如愿以偿。

知这一点，他就满足了。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不会再用那么幼稚的心态去面对父皇了。

周衡支吾了两声：“衡儿把书念完了，可是不想练剑……皇爷爷，七皇叔来找衡儿了呢，衡儿可以稍微休息一下，跟七皇叔玩玩游戏吗？”

周棠对他父皇一直心存敬畏，想要亲近，却又自知讨嫌。故意过一些任的事，试图引起父皇的注意，可到来只是更加不得欢心。

正当他一手摸肚子一手抹嘴的时候，外面传来太监的尖声通报。

致的素菜、香的烧鸡、稠的骨汤、糯的白玉糕、甜脆的水果……满满地摆了一大桌，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肚子都撑得凸起来。

拳握紧了又松开，周棠用惊慌失措的神色迎接皇上的到来。

“知了，父皇。”

所有人心里一提――皇上来了。

不小夫子是不是算计了他，他所安排的一切，都是为了帮他。

周棠拿过桌上的茶水喝了几大口，终于止住了打嗝。

临走时说：“衡儿一个人在里寂寞的，棠儿你有空就来陪他玩吧。”

不过，皇上只说让他陪周衡玩耍，却没说准许他一同学习。朝阳里夫子和武师们不敢随意揣测圣意，都有点摸不着脑。

皇上：“衡儿是你侄子，只要你不什么大逆不之事，有什么不能来的。”

皇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漫不经心地瞄了周棠一眼，便坐到周衡边，一把抱起他：“衡儿今日有用功念书习武吗？”

――这就算是默许他出入朝阳了。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怨念。

此刻他心里忽然有个赌气似的想法：小夫子是把什么都算计好了吗？连让我饿肚子博同情也是他安排好的？这样折腾我，他怎么狠得下心呢……

衡听到这话感动得不行，小手一挥：“来人啊，快点准备饭食和点心！我要和七皇叔一起用膳！”

他是他一个人的小夫子，只为他一个人着想。

“父、父皇，儿臣给父皇请安！”

皇上这才把目光转向周棠，见他恭恭敬敬地坐在旁边，由于吃得太快了，在那儿直打嗝，小花脸上憋得红彤彤的，到底还是起了点怜爱之心：“棠儿，你怎么弄成这幅惨样，噎着了不会喝点水吗。以后要记得按时吃饭，不要太贪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