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碰到水一阵刺痛,周棠丝丝抽着气。
洛平便不再多说,从他那儿接过弓箭放到一边,把他的手摊开在自己面前,用绸布蘸了水重新替他清洗伤口。
周棠红了脸:“那是因为我的手……”
“小夫子你的脸红了,在害羞吗?”周棠见他白皙的脸泛上一层红晕,更觉有趣,伸手就抚在了他的面颊上。
清凉止痛的药膏敷在伤口上,又用干净的纱布包好,周棠顿时觉得双手舒服多了。
周棠沉默着不吭声,看样子正在反省。
他喜欢小夫子,仰慕小夫子,这样的情怎么就不能断袖子了?
抬眼见到洛平残破的袖口,他突然想到什么,暧昧地笑起来:“上回我在书里看见古人断袖一说,小夫子,你现在可不就是断袖于我了?”
周棠仍旧笑着:“小夫子,都说帝王无长情,可我看那汉哀帝对董贤确是有情的。小夫子你待我这样好,以后我若真的成了帝王,给你断百八十个袖子也甘愿。”
那一日洛平在扫荷轩看书睡着了,压在了他抄书习字的纸
洛平看他急吼吼的样子觉得好笑,调侃
:“殿下,就你这技术,能
中的就只有自己的脚背吧。”
洛平见他本能地往后缩,握住他的手腕,轻轻
着气,安抚
:“殿下乖啊,再忍忍,很快就不痛了,上了药就不痛了。”
“小夫子,我、我不是小孩子了,不用这么哄我的。”
洛平一阵恍惚,赶紧侧
让过,目光躲闪着说:“殿下说笑了。”
他小孩心
,说话口无遮拦,对情爱之事也是一知半解,这话说出口,他自己没觉得什么,却让洛平心
巨震。
周棠满脸黑线,小夫子分明还把当小孩儿哄,绝对是在耍他玩儿呢吧!偏偏给那柔和的嗓音一哄,他就什么脾气也没有了。
要让人看见,更不要伤到人……”
“小夫子你太好了!”
洛平闻言一愕,看了看自己的衣袖才反应过来,赧颜骂
:“殿下,你都看了些什么东西!什么断袖,我这袖子……”
洛平挑眉:“是吗,殿下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那就更要勇敢一点了。别怕啊,
上就好了,乖乖的啊。”
“殿下!”洛平厉声
,“殿下年纪尚幼,这种话不要随便乱说,以后你慢慢会明白的,你我之间是师生情君臣情,不是需要你断袖子的情!”
周棠察觉洛平神色有异,有些慌了,连忙
歉:“小夫子,我就是随便说说的,你别生气,我知错了。”
――洛卿,你在害羞吗?向朕索要官职时也没见你脸红,怎么这时候脸
这么薄?
周棠开心得不行,在屋里就要作势拉弓
箭。结果不小心扯到伤口,哎哟一声痛呼,箭矢掉到了地上。
“你的手?你若不逞强要自己
什么弓箭,会是这种下场吗?”洛平摆出夫子的架子训话,“你是皇子,应当要学会使用自己的权利、学会利用
边的人,而不是一味去
自己不擅长的事。”
指尖的温度
进
肤里。
凉凉的气息拂过手心,周棠觉得
的,好像真的一点也不痛了。但是……
说是这样说,周棠其实并不知
自己说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