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惊喜很快在洛平的注目中消失了。

洛平眼里尽是疲惫：“王爷，徐睿不能杀，为何你不听劝……”

――父皇说得没错，你是周家的诅咒，你就不该留在这个世上！

――巨弩出的寒玄铁箭。

是夜，外面厮杀声四起，周棠正在署攻入内城的兵力，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他不满：“本王不是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周棠你站住！”

洛平怔了怔：“不是你杀的？”

他猛地抬，望着眼前的素衣人，不可置信：“小夫子！”

“不是我要杀他！是他要杀我！”周棠怒而砸了桌上的砚台。

周棠忽然笑了：“……杀了。”

“徐睿！！！”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从城下传来。

周棠转下了城楼，面对城内自己的将士们，神色冷峻。

“我没有杀他！”周棠终于爆发了。

周棠闭了闭眼，站起来，立于高墙之上，俯视着底下的人群。

她阖上他暴睁的双眼，为他梳理着被血浸的长发：“夫君，我来迟了。”

凛安王再来攻城，麝战了一天一夜未能攻下。在巨弩的攻势下，他们甚至无法靠近城门一里之内。

正如周棠所说，大势已定。

周嫣质问：“周棠，你当真是要害死自己的手足至亲吗？

墨汁溅到了洛平的衣袖和额角，洛平本能地闭了闭眼，也就这一瞬间，感觉到一个怀抱拥住自己。

周棠的手臂抵在两人之间，然而预料中的剧痛却没有传来。待他定神看去，只见徐睿的口穿透了一支银色箭。

铁箭的后劲带着徐睿的飞出丈远，从城楼上坠下。周棠伸手想拉，却是来不及了。

廷廷见了他也不敢造次，实禀报：“王爷，宁王已经逃入内城，即刻可以抓捕。”

墙内，是廷廷率领的弩队和骑兵。看来他已经按计划把宁王入了内皇城，正回来向他请命。凑巧的是，他救了他。

来人躬认错：“不知王爷正忙，还望赎罪。”

周棠摆手：“不急，待他进再说。我们向小皇帝之时，再将他擒杀。到时他负挟持皇上的罪名，我杀他杀得名正言顺，也可以顺便把周衡……”

墙外，是凛安王的援军。千万军士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将领被钉死在地，凛安王边的一匹白上，一个绝色女子正满眼是泪地望着他。

周棠走笔骤停。

削断这只手臂！

周嫣翻下，走向黄土中自己丈夫的残破。

“皇姐……”周棠忽然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哽住了。

“二哥，六弟，衡儿，我……没想到，你那个恶毒母亲的遗愿真的要应验了。

上一世，他亲眼看着徐睿被周棠斩于城前下，难不是么？

被谁骂都好，骂他是诅咒也好，骂他是杂种也好，他都可以不不顾，可是小夫子不行，他是唯一不能误解他的人！

“父皇说得没错，你是周家的诅咒，你就不该留在这个世上！

周棠直视着周嫣怨恨的双眼，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