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细如初。

就在顾衡开始自我怀疑的时候，忽的瞟见座位旁边的垃圾桶，银色的桶面看起来很凌厉，甚至还因着一丁点阳光有些扎眼，里面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唯独安安静静躺着一个纸团子。

顾衡听言，又装模作样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才气定神闲的继续开口：“什么事。”

这是什么鬼畜的画面。

贺大影帝心里嗤了一声，肯定是顾钢在背后骂我，迟早有一天要把他打成顾钢。

本来今天早上签完就可以给秘书直接拿走的，可谁知贺昀修突然来了公司，搞的自己压就没心思看，就随意一放，也不知放到哪里去了。

秘书一脸无奈，甚至当着顾总裁的面撇了撇嘴巴，苦哈哈的说：“boss，我敲了七下，还以为您不在办公室呢，就进来瞧瞧。”

“祁真？等会儿就过来？”顾衡刚给自己打

秘书点了点，说了一句“好的”，转正要出门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转过来扒着门沿说：“boss，那个贺神走的时候让我跟您说一声，等会儿祁真会过来跟您商量那新的电影，让您斟酌着看看公司的投资以及成本，还有华夏、乐青他们大概也想分一杯羹，还想往电影里些人。”

办公室的顾衡看着垃圾桶，长叹一口气对着秘书说：“重新拟一份给我。”心里想着必须要打起神来，否则说不定公司明天就要倒闭。

自己在跟贺昀修斗智斗勇的时候，是有什么东西牺牲在自己手上的，想来就是这个文件了。

顾衡：……

一边递还一边担心的说“不是被我传染了吧，上要开拍电影了，可别感冒了。”

顾衡把手握成拳抵在嘴边，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然后沉声开口：“为什么没有敲门。”

“过来拿的拟合同，张制作说已经跟您打过招呼了，就是我早上给您那份。”秘书说。

不过看着顾唯担心自己的小模样，又想想自己这就是和顾唯打了个鸳鸯嚏，心里还是美滋滋。

现在工作环境真是艰辛，总裁助理不仅什么都要会，还不能长得丑，还要每天面对说走就走，说翻脸就翻脸的上司。

和顾唯打情骂俏的贺大影帝也“阿啾”一声打了个嚏，吓得对面的顾唯扯了二十多张纸巾，不要命的往影帝跟前，愣是把纸巾扯成了一条哈达，挂在了贺影帝脖子上。

于是，当秘书进门时，就看到双手覆在脸上，不住的打着圈圈转来转去，来回抚摸，还愁眉苦脸的自家总裁。

以下犯上。

“boss，您，牙疼？”秘书轻声问。

要是这个综艺收视率扑街的话，自己一定要找贺昀修算账，把那些所有损失都算在他上，就是他，给自己添了晦气，给这个新节目添了晦气，这个罪魁祸首。

真是不要碧脸。

顾衡找了好一阵，都没找到那份合同，要不是记忆里有今早秘书来送的那一趟，还真以为是自己记岔了。

还不如回家扎钢。

“嗯。”顾衡一边应着，一边低在桌面上找这份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