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真很清楚，只是不愿理会。

这么突然的遇见，说得更准确些，这么突然的单独遇见，顾衡当真没有想过。

会被打的。

不知为什么，祁真莫名的有点怕和顾衡的单独接，就像刚刚，明明把门关上了，却总有一种门窗大敞，来来往往全都是人在外面行走的错觉。

就好像谁也逃不开谁。

所以当原先所有的设想猛地被推翻，顾衡想跑，却发现脚上就像着解不开的脚镣。

它们只是零散的存在于的各个角落，当顾衡出现的时候，就慢慢变得有重量有质感，慢慢变得清晰，显出它本的模样，然后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来参加开机仪式，顺便过来看看，我…”顾衡微微仰了仰，一个我字之后，许久没有下文。

也许自己真该把丢掉的烟捡起来，起码下次无语凝噎的时候，手上能有个摆件，嘴也不至于闲着，顾衡想着。

两人没有说话，顾衡也没有转。

所以这种不受控的情绪形成巨大的冲突，在内叫嚣，时刻提醒着自己，它们的分量和存在感，然后变的更糟。

一声清晰的落锁声传来，两人都下意识的颤了一下。

贺昀修原先跟祁真打过招呼，等开机仪式的时候，让他去后面的1号休息室坐着，如果不清楚怎么走就问问场务。

为祁真，已经停留了好长一段时间，现在就跟椅子屁似的完全坐不住，腾的站起来，带着乌泱乌泱一大批人往开机现场走，包括被贺昀修拉着包包带子，提溜走的萧宁。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一条隙里钻出来，然后把那个口子撕开一点，再撕开一点，不免叫人胆战心惊。

然后，祁真就从休息室巨大的镜子里，看到了顾衡的脸。

等到祁真推开1号休息室的门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穿着笔西装的人，就像误入了片场，与外面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也是，你这个投资人，

“顾总，您来找贺神吗？”祁真想了一会儿，还是斟酌着开了口，深了一口气慢慢走了进来，然后看似很自然的关上了门。

词穷，是真的词穷。

那种感觉有些神奇，祁真是看惯了聚光灯下贺昀修的模样，恣意张扬，霎时间从他哥的脸转换到顾衡的脸，还带着一丝睨视寰宇的凌厉。

他知贺昀修把祁真带到剧组了，也知如果在这里出入，不可避免的会碰到祁真，但他的边，一定有一个贺昀修，再不济也该有杂七杂八的人，能说上一两句话就已经超过预期了。

一个压着门把手站在门口，一个绷直着腰板站在化妆台前，明明是谁都看不见谁的姿势，可偏偏视线在镜中交缠，隔出另外一个世界。

因着黄色的灯光，他整个人似乎都附上了一层薄而清透的雾气，有些不真实的意味，却莫名给他加了层温的气息。

算不得是混娱乐圈的人吧，因为那种气焰一旦暴在摄像前，会被放大百倍。

那不是因为抵，也不是因为什么上下级的差别，更不是因为贺昀修那层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