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面目刚直,待人说话颇有思量,一双红眼十分锐利,懂得察言观色,这样的人用作索魂使有些屈才了,若是命他相助于各位判官的繁琐事务,应会事半功倍。另一位,口齿不伶俐,而且听他说话间似有对枉死城的不忿之意……”
“洛平,你甘心吗?”大判官问他。
“殿下神通广大,看来已经得知洛平的心意。洛平不求转世投胎,只求在此
谋个一官半职,为殿下和枉死城尽忠。”
“殿下此话怎讲?”
大判官问:“你觉得他不可用?”
洛平不禁愣神:“洛平此生,都记在这几张纸上了么?”
洛平躬
一拜:“不敢当。”
“这是你此世的生老病死。”
“那就好办,可以让那结巴的索魂差前去
地狱任职,一来他自
口齿不便,必难以忍受常人的讥笑挖苦,在那
人人都不能言语之地,反而安分,二来他心中的愤懑可借由刑罚约束,这样至少不会无端作恶。”
洛平僵了一下,抬
深深看着大判官,正色
:“此事的是非对错,世人不清,难
殿下也看不清么?”
“你不敢,你若不敢,又是怎样被打入无赦牢,落得个惨死雪中的下场!”
“你说。”
“哦?依你看,这座枉死城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你尽忠的?”
“哼,慕权……你是要得到多大的权利才满意?我周家的皇权你也敢要么?”
再抬首,洛平的眼前晃过一沓纸,他看见上面墨迹未干,还看见了自己的名字:“这是?”
他
着单薄衣裳,形容枯槁,显然死时很是落魄,而今却能平心静气侃侃而谈,大判官望着他忽然笑起来,那张仿佛凝了寒冰的脸上
出
意:“洛平你当真不简单,才刚来就给本殿扣上一
用人不当的帽子,你果真是块
贤臣的料啊。”
高祖皇帝驾崩之时年近五旬,本就丰姿威严,如今添了些冥府的寒气,更是让人不敢
视。不过,这不会磨灭洛平的志向。
“呵呵,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古人诚不欺我。”洛平笑叹。
“我不甘心,
“是。”
没料到会有这样的
撞,大判官眯眼审视他,对峙良久,最终哂然一笑:“好你个洛平,真是让本殿伤透了脑
。”
一字最是放不下。”
“听说你想在这里求官是吗?你在人间折腾了我周家的天下那么久,死后还想接着折腾本殿的枉死城么?”大判官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洛平小心地看了他一眼,不敢多言。
洛平略一沉
,
:“未必。请问大判官,冥府之中可有地狱之说?”
洛平忍不住大笑起来。他这一生,历经周家的三代朝堂,起起伏伏,及至官拜卿相,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到
来,也不过薄纸几张。
“洛平不敢!”
洛平刚到这里,地方还没跑全过,大判官这么问他,难免有点刁难之意。思索一番,他斟酌着回答:“洛平初来乍到,不敢妄加评断,只是单就方才领我过来的两位鬼差而言,有几句话要说。”
洛平赧然:“仕途是我一家数代的念想,家父给我取字‘慕权’,正是一句批命。”
大判官点
:“虽没有人间传言十八层地狱之多,但对恶鬼实施刑罚的地狱确有几
,铁树、孽境、血池之类都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