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的太子人选中，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呼声最高，其他几位皇子也都在忙于应付家族里的期盼与要求，即使没有争皇位的打算，也不得片刻清闲。

什么九年十年，都一边去！

少年眼中渐渐浮起一丝怨怼。

星目转，独坐在那里的少年板起脸，不满：“小夫子，你到底是点还是摇呢。我说得这么辛苦，你不奖赏我一下吗？”

此时的真央殿中，只有周棠的脸色看上去还算正常。因为他本就没有什么期盼，所以能更加冷静

“哈，在我看来，较之老三那种高调的作派，还是老二更聪明更能悉事态。老三虽然招揽了不少支持者，看似羽翼丰满，其实本就是虚张声势。要说太子之位，最终还是父皇说了算，可他现在算是把父皇彻底得罪了。”

“太子丧期未满，老三就开始大张旗鼓地挖墙脚，说明他始终没有把太子放在眼里，甚至还有点盼着他死的意思。父皇最疼爱的儿子就是大哥，他是绝对不会青睐这样不念兄弟之情的皇子的。”

由于年事已高，又逢痛失爱子，皇上的气色很不好。面颊有些灰白，时而咳嗽，不过双眼仍是炯炯有神，半点不显混沌。

周枫的丧期既过，皇上下旨召见了所有皇子。

与他恰恰相反的是二皇子周柠。自太子去世后，周柠始终闭门不出，谢绝任何来访。奇怪的是他这一方的支持者并不比周朴少，甚至还有原太子的幕僚主动要效力于他。

“……”

他心算着，太子殿下的寿限，就要到了。

料峭春风拂过对面的白瓷碗，碗里的茶水开一圈圈涟漪，一立起的茶叶旋转着沉了下去，轻轻落在碗底。

关于父皇召见他们有何事，各个皇子心中都有揣摩，只是他们没有料到，事情居然会如此没有回转的余地。

“怎么？你不信我看出来了吗？”周棠角弯弯，颇为自负的样子。

这几日了吧……

朝中各势力再次掀起翻天覆地的变化，太子的幕僚纷纷谋划着另投明主，此时尤以三皇子周朴最为活跃，他以礼贤下士的姿态四招揽能人，府邸整日门庭若市。

扫荷轩。

“……”

“我说得对吗，小夫子？”

“我可不会那么肤浅地看待这件事，要我说，父皇本早就好打算了。”

依旧是一室沉寂。

“在他立周枫为太子的时候，就已经把一切都布置妥当了。”

宣统廿四年冬，太子周枫病逝。

我周棠发誓，若是再让我遇上你，我一定耍尽无赖把你缠住。

小夫子，时间实在过得太慢，剩下的九年，你还要让我空对一碗清茶自言自语吗？

你一日是我的小夫子，终都别想逃掉了！

你怎么忍心呢！

“而老二就厉害了，不他是不是真的为太子之死伤心难过，至少他出了服丧的样子。表面上闭门谢客，实际上暗中笼络了不少太子的死忠，我才不信他那个小宅院像外面看上去那样风平浪静呢。”

“小夫子，你又要考我么？”

此时的秣城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整个漩涡的中心，就只有一个人最悠闲自在，那就是七皇子周棠。

“不过啊，小夫子，我觉得他们这些法其实都没什么大用。”

――――

已是一年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