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在洛平的床上躺下，周棠紧紧拥着洛平，把埋在他颈后轻轻蹭了蹭：“小夫子，你什么都别想了好吗？小棠给你驱邪。”

这天夜间，洛平醒了，周棠却在他后睡了。

“怕是他心中烦忧之事太多，把自己缠得脱不得。”

洛平喝完那杯水，闭目倚在床栏上：“王爷，我已无碍，你且回去……”

“嗯。”周棠也不信那些神神叨叨的，问完后就打发走了赵大夫。

是廷廷第一天就给他们每人抽了三十军棍，南山校场上鬼哭狼嚎，一群大男人求爷爷告地讨饶。

望着茶盏里开的水色，他心里蓦地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切切喊着“陛下”，给他数着第二十七盏河灯。

玩闹似的亲过那么多次，却从未吻得这样深，周棠伏在他上，迫不及待地想让他离自己更近。

洛平感觉口渴，想要下床取水，刚一起，周棠揽在他腰上的手臂便下意识紧了紧。

赵大夫切了切脉，又听了病情描述，皱眉：“洛先生这症状，是被魇住了啊。”

那双眼里纷纷杂杂，像是有千言万语要对他讲。周棠一瞬不瞬地盯着，觉得里面映着的人是自己又不是自己。

两人前贴后背，心声似乎成了同样的频率。

他实在没办法了，洛平断断续续烧了七天，城里的大夫都被他骂得不敢来府上了，他只得来叫南山军的军医。

“如何能治？”

――这便是未来的勤王大将军将军带的第一支兵。

赵大夫点：“先生这场伤寒本就颇重，医得迟了，有些伤肺。单是这样倒还好，可他这么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不是药石能医的，说白了，就跟中邪了一样。”

周棠不语。

未说完的话被堵在了中。

一点一点进犯着，周棠的呼渐重。他很紧张，手掌抵着洛平的后颈，微微颤抖。

黑暗中他看见一双温如水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自己。

洛平按住了他的手。

“这种魇症，有人会请士来驱邪，老夫认为大可不必，先生是个明白人，待他自己想通，应该会醒的。”

周棠愣了愣，连忙：“哦好，我去给你端。”

昏睡多日，洛平重脚轻，被他这么一揽，一下栽倒回去。

这日去了趟南山，周棠看了看被廷廷往死里练的匪兵，顺手带走了赵大夫。

周棠抬眼看他，眼中赤红一片，哀求：“小夫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洛平下摸索。

“怎么会这样？”

洛平轻轻眨了一下眼，那样的神色便不复存在。

这些天他也发觉了，小夫子口中喃喃的话，他多半听不明白，可又好像不是与自己无关的。小夫子一声声陛下地喊着，他总觉得，那就是在唤自己。

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王爷，我想喝水……”

洛平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小夫子……”深吻的间隙，周棠迷离地说着，“你什么都能给我，不差这个对不对？你教我识情爱吧，我喜欢你，喜欢得不知该怎么办了……你教教我吧。”

“魇住了？”

周棠猛然惊醒：“小……”小字刚出口，他就没了声音。

小夫子清醒了，彻底清醒了。周棠知，他又恢复成了那个谨慎守礼的小夫子，再没有那样深情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