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大臣说尽孝，小皇帝也不得不放人。

退朝时，洛平与同袍们寒暄着，冷不丁感觉背后被人瞧着，待转，只看见宁王上轿的背影，未曾见他的一脸若有所思。

几名参将立即点称是。这仗打得痛快，势正好，他们也都想快些领了军功，赶得上回家陪老婆孩子过年。

周棠微眯了眼：“克扣粮饷？军师为何会有这种顾虑？”

孙大娘听闻他又要离京，心中放心不下，丢了酒肆的生意就回来帮着打点。一见到洛平，她便大声埋怨：“老爷，您能好好歇一天吗？瞧瞧您这脸色，可不是又要病了？”

方晋笑：“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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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平笑：“哪有那么严重。”

“那是昨日多了会儿风而已。”洛平宽她，“好歹我也懂些医理，自己的自己有数，孙大娘你不必太挂心。”

孙大娘知他固执，实在没办法，只得帮他收拾好行装，叮嘱他路上小心，有什么不舒服的赶紧看大夫，千万不要治好了母亲累死了自己。



周棠狠狠瞪了方晋一眼，压下心中不快：“军师说得极是，本将军也不想再跟他们耗下去。粮草来了一批又一批，光吃不打仗，能吃得安心么！不如早点打完这一仗回去，说不定还能赶得上过年，监军也好回去复命。”他也好回去好好教训某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拢了拢衣袖，洛平闷咳了两声，对轿夫：“回府吧。”

周棠未表态，问方晋：“军师觉得呢？”

监军：“既然已经退守了这么久，不如静观其变吧。他们这样按兵不动，显然是在搞鬼想引我们攻城，若是这时候强攻，先前的忍耐不是功亏一篑了吗？”

“如今不同了。当时我担心将士们不适应此酷寒，恐有失误，又担心朝廷里的某些人会在关键时刻克扣粮饷，一旦深入北凌地盘开战，很有可能后继不足。”

“报！将军，北寇依旧闭门不出！城中偶有金石敲击之声传来，不知在什么！”

“怎么没事？回来这会儿功夫您就咳得没停过！”

洛平摆手：“没事的。”

“军师之前不是反对的吗？”

“报！将军，新的粮草已到，足够过完这个冬天了！”

宁王生猜忌，为人审慎，当初方晋便是被他疑有二心，弃出了京城，洛平与他周旋，颇费脑。此次能有机会暂时卸下担子，也算是让自己稍事休息。

方晋也不瞒他：“我率越州旧动过来时，曾收到慕权兄的一封信，信中说：京中粮饷恐生变，军阵得志莫长驱。想来慕权兄与京官周旋，预料到一些事，特意提醒吧。”

他也不提及洛平后周棠的脸色有多难看，径自说：“要说慕权兄，虽不善战，却有决胜千里之外、防患于未然的本事，实在让人佩服。不过现下粮草稳妥，不必有后顾之忧，蒙苏答显然在耍花招，与其等着受制于人，不如我们主动攻城，他们提早亮招。”

“知了。”周棠挥退探子，问四座：“依你们看，此时是退守，还是强攻？”

廷廷还是强烈建议强攻，他从一开始就主张强攻：“他们搞什么鬼，我们在这里等着他们先出手，倒好像是我们怕了他们！就该乘胜追击把他们杀回北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