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贺雨芝发现他的异常,问
,“你在看什么呢?”
贺予之不想再说,掀了车帘支着脑袋透气,倏然目光一凝,随着车驾的前进,他不由自主地扭着脖子去看。
贺雨芝好奇地往后看去,只见一个地方拥了好多人,哪里能分得清谁是谁。
予之一个
栗子钉在她脑门上,啼笑皆非:“你给我省省心吧,人家可是官居一品的大丞相,才不稀罕欺负你哥这样的芝麻官,我啊,只是看他不顺眼而已。”
贺予之叹了口气合上书,轻轻敲在妹妹
上:“你这个脑袋瓜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还翡翠大扳指,你当他是土财主?”
傍晚时分,贺雨芝坐在
车里,挑着帘子往外看,她哥哥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翻着书。
贺雨芝捂着额
仔细瞅了瞅哥哥的表情,啧啧
:“哥你知
么,我跟你是双胞胎,你心里想什么我一看就明白。你这不叫看他不顺眼,你这叫……”
“死丫
乱说什么呢!”
“我看看我看看。”
“叫羡慕嫉妒恨。”贺雨芝说完就跑,哈哈笑着,“别不承认了吧,明明很想向人家请教,偏偏摆出一副跟人作对的面目。哥哥你别的不行,口是心非最拿手啦。”
正看到许公子写的“佳节至,良人来”那段唱词,忽听贺雨芝说
:“我真想看看那个洛丞相是个什么模样的人。是个严厉的老爷子么?像伯父那样凶的?是个贪官么?左右手上都带着翡翠大扳指的?”
“叫什么?”
“没耍你,你不是说想看吗,一会儿晚上天色暗了,我们离他离皇上太远,决计是看不清楚的,不如现在让你过过瘾。就那个,白衣服,翠
苏的。”
“怎么,他若不是贪官,哥你为什么看他不顺眼?”
贺雨芝伸着脖子看了,果然见到众多平民中混着一个白衣卿相,那人修长手指递过银钱,面孔在小贩起锅时的一团白雾中渐渐清晰。
贺予之揪着她领子把她拉回车里,示意
夫继续前行:“好了,看也看了,
贺予之回过神来,略一思索,让
夫停车,指了指后面对他妹妹说:“呐,那个就是老
巨猾的洛丞相。”
贺雨芝凑过来嘻嘻
:“哥,你看你,说什么看人家不顺眼,我胡乱说几句而已,你都替他辩护半天了。”
贺予之拿起茶盏作势要砸,当然没能下得去手。讪讪收回动作,袖口无意间拂去石桌上几
梅花,鼻端飘过一缕清香。
贺予之脸色一整:“我还没说完呢!可是那个人他……他的所作所为让君子所不齿,为了一己私
背叛景帝,巴结讨好皇上,暗中打压朝臣,他说的谏言皇上没有不听的,你是不知
,我们贺家到了今天这地步,他可是出了不少力啊!”
“好年轻!”贺雨芝不禁惊呼,“丞相不都该是糟老
子么!”
他脸上阵青阵白,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哦。”贺雨芝忿忿点
,“原来是这么老
巨猾的一个人啊。”
“贪官么……”贺予之想了想,“我还真没见他贪过什么,其实他看上去
清雅的,说话温文有礼,神色也一直淡淡的,没什么飞扬跋扈的样子……”
“哥,你耍我呢吧,那是市井小贩卖东西呢,堂堂丞相大人怎么会在那里?再说了,就算他在,那么多人,你就一眼就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