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裴熙神色呆滞，似乎没有听清之荷的话。缓了好一会儿后，她才转眸看向之荷，状似平静地说：“我好像梦见了过去的自己。”

不远的梨树下似乎坐着个年长些的男人，一边欣赏着她的舞蹈，一边自斟自酌。

他的面容*隐在暗影之中，裴熙看不清他的脸，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和他很亲近。

话虽如此……二皇子想到近日以来颇为得的皇后，和自己仍然陷于冷里的生母，心中天人交战，陷入两难。

和温柔甜美的倪皇

裴熙随手捡了一个入口中，甜味立散开，她因苦涩而皱起的眉眼也渐渐舒展开来。

第二十五章皇子

“哎呀，好苦！”裴熙刚说完，之荷便贴心地递来了水和痰盂让她漱口，等漱完了，之荷又端来一个小碟子，里搁着各式各样的糖果：“这是唐贵人亲手的，您最喜欢了。”

……

“朕竟着女装。”裴熙微微皱眉，“还在一棵老梨树旁舞。那棵梨树……似乎有些眼熟。”

“好，好。”裴熙急着去查看梦里的那棵梨树，等不及之荷一勺一勺地喂她，干脆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见裴熙作势起，之荷忙：“您先把药喝了吧？一会儿该凉了。”

但他清楚方淮的立场，因此没有多言，只颔首：“我明白，你先去查查看吧。”

乌黑如瀑的长发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系着一与衣裙同色的素色发带，随着她的动作与空中飘的梨白色花共舞，如同置于一片大雪之中。

“唐贵人的手可真巧。”裴熙前几日见了那个据说是自己不顾众臣反对、从外带进来的小寡妇。

她勉强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惊慌，小心翼翼地问：“皇上梦到什么了？”

裴熙知自己在梦。梦里的她竟着女装，月牙色的长裙简单朴素，在柔和的月光之下却仿佛镀上了一层清辉。

恰好之荷端着熬好的药进来，见裴熙如此，连忙放下手中的玉碗，来给裴熙汗：“皇上可是魇着了？”

说实话，唐贵人和她想象中的祸国妖妃不大一样，甚至可以说是毫不相干。

见裴熙提起那棵老梨树，之荷轻声提醒：“皇上，庆宁院内就有一棵巨大的梨树，据说是永宁皇帝当年亲手种下的，不知您梦到的是不是那棵？”

裴熙满大汗，坐起来，剧烈地息着。

：“依才看，皇后无子，皇上又伤了子，以后怕是都不会再有嫡子了。无论如何，皇后亲自抚养过您，您总归是最尊贵的皇子。大皇子的生母岚嫔不得，他又样样都不如您，不会越过您去的。”

她张口唤那人，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发出几声痛苦的呜咽，而后――梦醒。

月明风高，她在一棵巨大的梨树旁随风起舞，姿轻盈，飘然若仙。

之荷虽碍于姜太后的淫威不敢多言，但她和裴熙相了那么久，知裴熙对自己的好，亦不忍心事事都瞒着她。

之荷顿时心惊肉。

“哦？是吗？”没想到自己的梦境当真会与现实有关，地点还就近在咫尺，裴熙双目发亮，促：“快带朕去瞧瞧！”

两位小皇子告退之后，裴熙简单用了点肉粥小菜。饭后晕脑胀，困倦得很，她便歇了个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