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裴熙一直瞧着自己，向来不怎么涂脂抹粉的佳贵妃忽然有些局促不安起来。

“当然，朕骗你什么。”裴熙笑笑，走向一旁的书桌，看着桌面上的纸问：“这是你写的？”

裴熙见佳贵妃脸色有几分古怪，温声问：“怎么了，你不愿意吗？”

许多读过书的女子不甘于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去嫁给一个自己看不上的男人。长此以往，愿意乖乖嫁人的女孩子越来越少，甚至还有一些大胆的女学生学着她们先生的样子决定终不嫁，还从家里搬了出来自立门。

慈之后，裴熙本想私下里再好好问齐嫔几句话的。可齐嫔似乎是被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吓坏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消化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呆呆傻傻的。

这会儿和裴熙单独相起来，向来在人前从容自若的佳贵妃忽然有些坐立难安。

裴熙不慌不忙：“不急，朕今日就留在你这儿吧。”

佳贵妃闻言不敢相信地看着裴熙，摸着自己的脸问：“真的吗？”

只是后来，读书习字的女子多了，女人们习惯了“抛面”，就不愿意回家相夫教子。

就算偶尔过来，皇帝也是看几眼四皇子就走，少有这般将目光落在佳贵妃脸上的时候。

见问不成话，佳贵妃本以为裴熙这就要走，正要起相送，不想裴熙却没有起的意思，而是一脸和煦地问她：“景明呢？这个时辰，可是还在午睡？”

不过在裴熙看来，佳贵妃沉稳内敛，气质出众，虽说不是那种标准的美女，却也是有一番独特的美丽，实在没必要为此而自惭形秽。

佳贵妃颔首：“是啊，应当就快醒了。皇上可要去瞧瞧明儿？”

“不，不是的。皇上愿意留宿宝慈，臣妾心中欢喜的紧。”佳贵妃微微低下，“只是这些年来皇上边常有年轻的妹妹们相伴，臣妾疏于打扮，只怕会叫皇上不喜。”

她怕裴熙觉得自己不好看。

佳贵妃闻言不由感到一阵意外。

佳贵妃自知自己难以*和那些年轻的妃子们争，所以也不把心思放在保养打扮上面，而是极为用心地抚养孩子。

她们这样不仅气坏了许多本来就

佳贵妃颔首：“臣妾没什么别的能耐，只会读书写字。只可惜如今没了女学，臣妾也只能自娱自乐，让皇上见笑了。”

说到女学的消失，裴熙也感到非常可惜。

平心而论，佳贵妃的容色在后当中的确不是最出挑的。她的脸型有点方，鼻子、眉眼生得有几分男相，不是特别的致，还总喜欢穿褐色、灰色这种显得老成持重的颜色，愣一看去是比柔妃、齐嫔她们几个大了不少。

听萧宴说，圣皇帝当年在位时曾经兴办女学，让女子也有上学读书的机会。女学在永兴朝更是兴盛到了极点，当年许多贵族人家的小姐甚至平民出的女子都会去上学。

她是裴熙的第一个妃子，年纪比皇帝还要大上两岁。虽说她今年不过二十四岁，正是女子最好的年纪，可佳贵妃陪在皇帝边这么多年，皇帝早已看倦了她，已经许久都没来宝慈过夜了。

裴熙怕问话效果不好，没有她，让人先把齐嫔关押在了宝慈的一偏殿里留后再审。

裴熙笑了笑，摇：“哪有的事儿，朕觉得你很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