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末的眼被那冰冷的光芒闪得动了一下，男人咬了咬后槽牙，开口时，却还是显得一派平静，他叫了声儿子的名字，然后在对方抬起看他的时候，男人目光却异常坚定地望进了对方的眼睛，淡淡：“你不用为老爸到这种程度。”

却在他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之前，眼前又因为被覆上了小儿子的另外一只手，而整个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萧衍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上拎着一把刀。

萧末回过，看着李堂，苍白的漂亮年轻人脸上出了一点儿期待的表情――就像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一手指来，大少爷，你切一，我就说一个数字。”

“别听，别看，”萧炎咬着后槽牙说，“以

萧衍不一定没看出来，但是他的儿子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全盘将那些烂摊子接了过去。

萧衍的这句话让萧末有些回答不上来――因为他有点儿猜不到、也不敢猜他的这句话之下究竟是什么意思……然而男人也没有力气去在这方面更多的思考，因为这时候，他已经看见萧衍将那把锋利的刀悬空在了自己的中指之上――

“……”

这话听得萧末心惊胆战的。

所以萧衍一从大学毕业，萧末几乎是逃也似的将手上所有的权利转移给了萧衍。

萧衍掀起眼子扫了眼萧末，没说话，而这个时候，却是萧炎一个箭步上前猛地捂住男人的嘴，他低着，琥珀色的瞳眸之中目光森冷――萧末记忆中，萧炎可以是冷淡的可以是高傲的甚至可以是肆无忌惮各种任无理的，但是男人发誓，自己从来没有看见过小儿子出过这样的表情――

男人沉默这，当他看见萧衍平静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他长了张，却发现自己压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他只是坐在沙发上干瞪眼，听着萧炎在那像只猴子似的大吼大叫，以及瞪着那转走进厨房之前，只是扔下了一句冷静的“闭嘴”就成功地让弟弟安静下来的萧衍。

“不切，看着你去死？”

萧炎的嗓音听上去有些沙哑。

“跟你是不是我老爸没多少关系。”萧衍用同样的语气回答。

他萧末大概只算的上是一个梁小丑。

挣扎，或者说是无法动摇的绝决。

萧末的心在不断地加速，眼下，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满脸平静的大儿子，那种难以言喻的愧疚感和不堪疯狂地涌上心，萧末被压得几乎不过气来，现在，男人只觉得搞不好这么多年来，萧衍才是真正在扮演老爸角色的那一个――

他的手压在萧末的口鼻之间，越来越紧，但是手指之间的隙却还是没能阻挡到萧末嗅到那弥漫在空气之中的血腥气息钻入鼻中，男人心猛地骤停，他倒一口凉气，就在他听见了刀与茶几磕碰发出了“咔”一声声响时，男人瞪大了眼，瞳孔微缩――

除了找麻烦，他什么事都干不来。

的适合他。

男人眼子狂，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地说：“萧衍，别――”

他在逃避。

那把刀大概很少被使用过，泛着冰冷的、锋利的金属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