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未必，我们毕竟没有证据。”少微，“昕州是通商要，人多且杂，来自各方的势力都有可能埋伏在这里。至于涵王，他打什么主意我们目前还猜不透，质子亡，于他有什么好？他有什么理由这么？”

王贵伸手一指：“就在无双茶楼，隔街那家。”

王贵：“大概三天前吧，五天前达子把肉拿来，三天前拿回去的。”

王贵想了想，：“之前王达子请我吃了顿茶，说是新买的肋条肉，怕放坏了，借我家冰窖用用。不过他那肋条肉就在这儿放了两天，之后他就给拿走啦，我还陪他来拿肉的，那时候也没见着这棺材啊。”

车停了下来，他们到和气庄了。

经过商量，淳于烈的尸和棺材还是停放在王贵家的冰窖里，郡守给了王贵不少补偿，让他带着妻儿暂居他，这座房子算是给官家临时征用了。

沈初忙问：“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淬毒反而容易看出来源。”少微沉，“寻常匕首，一击毙命，这说明那老妪不怎么寻常，应当是个训练有素的杀手。”

他们离开之前，沈初安排好了庄子的守卫，原本是防着刺客的，不曾想这三更半夜，

仵作将尸完全翻转过来，以便将死者背看得更清楚。

“没有，一次都没见过。”王贵踮脚瞅瞅那尸，又惊惧又懊丧，“小的都不知家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东西，要知的话肯定不会让他们进来，这也太、太不吉利了……”

淬毒。”

少微：“王达子是在哪里请你吃茶的？”

此时少微发现，淳于烈的后背上有一刺青。

“他一早就派人来了昕州，不就是在等着质子一行人吗？刚巧质子就出事了，说跟他毫无干系，怎么都不可信吧？”

车摇摇晃晃，少微疲累地撑着：“怎么说？”

那也就是这两三天的事情……

“最近你跟什么人提过家里有冰窖吗？”

那刺青约巴掌大小，左右对称，刺在脊骨的正中，很是显眼。

回和气庄的路上，沈初猜测：“这渠凉质子……会不会是涵王派来的人杀的？”

“你家里为什么藏有这么多冰？”少微拉回他的视线。

少微脑中飞快地闪过什么，细想却又想不出了：“这是……”

“小的是昕州城的凌人，每年给冰库凿冰送冰，冰库够用了，就存些在这里，夏天留给自家用，给娃娃镇点冰糖水喝。”

见他面迟疑，少微又追问了一遍：“真的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吗？”

沈初也留意到这个刺青，推测：“莫不是他们渠凉人信奉的某个神祇图腾？或者某个家族的族徽？”

少微当先下车，垂首作恭候状。沈初迟一步下来，摆足了架势，走在少微前面。

王贵瑟缩着站在一旁，少微问他：“把这棺材送进来的人，你一次都没有见过吗？”

王贵摇：“没有吧……”

少微凑近了看，辨认出这刺青分为三个分：一只玄鸟平展双翼，细长的喙沿着脊骨朝上；一对交叉的长戟威严赫赫，将玄鸟护卫在中间；最下方有两个形状相近的图案，似乎是刚刚破土而出的两株禾苗。

“有可能吧。”少微又盯着看了会儿，实在没有绪，只得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