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夏渊大着说：“唔，可能是哪个工匠专门给他的吧。”

“荆鸿不行，荆鸿不会这个，他什么都好，就是画画不太好看，没我画的传神。嗯，也不是我的，怎么可能是我的，反正不是我的……”

夏浩发现了，他二皇兄虽然争皇位争不过大皇兄，但挖个坑让喝醉酒的大皇兄，还是绰绰有余的。

夏泽：“我也看到了，哪儿来的老虎灯，这一路看过来，全皇里就他独一份，莫不是什么特别的人送的。”

他等着他来找自己，等了那一夜。他等着他原谅自己，

他恍惚中不知自己该往哪走，此时此刻的朝阳好像回到了他新婚的那天夜里，到都点着灯，这院子里好几条路，路上的雪都被灯火映得红红的。

夏渊喃喃地说：“他们都弄错了……我想来找你，可是他们带错路了……那边不对，你不住在那里，你在等我，在等我……”

荆鸿在他面前顿住脚步，心里猛地一阵酸疼。

其实夏泽当时就问了瑜儿老虎灯是谁给的，瑜儿得意忘形，顺嘴说了句“爹爹的”，说完赶紧用手捂着嘴，再问他什么就只是咯咯咯地笑。夏泽自然猜到是夏渊好面子不让他说，这会儿是故意调侃。

他心里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叫荆鸿，他记得，那才是他想娶的人。

看样子吃了不少苦。他的眼神更加内敛，和夏渊一样，脱去了少年的稚气，成长为一个更机、更出色的男人。

夏泽：“……”

夏浩说：“来时看到瑜儿在遛老虎灯，那小模样神气得不行，我逗他，让他给我玩玩，嘿，臭小子居然咬我一口。”

夏浩向来是个直子，酒兴上来就把“太子殿下”喊成了“臭小子”，夏渊笑骂：“臭小子咬的好！你个叔叔的还好意思跟小孩儿抢玩，咬你一口算便宜你了！”

“哦是么，我还以为是皇兄或者荆鸿的。”

荆鸿伸手抚摸他微凉的脸颊：“是啊，我在等你……”

两人之间没有太多的话好说，夏泽了声意味不明的谢，荆鸿颔首，说皇上在碧心亭等他一块儿赏灯喝酒。

他忽然有种错觉，这个孩子仿佛从来没有长大，还是那个缠着他问白玉手板上写的是什么的幼童，是那个在大殿上戳着树枝听他唱打油歌的少年，是那个……在大婚的夜里迷失了方向的傻太子。

可是他在哪啊？

聂家当权后，对其余的皇族血脉大加迫害，年幼的五皇子和六皇子都无故“病逝”，四皇子意图反抗，逃出皇，但终究力量太弱，被聂贼派人暗杀，皇族的兄弟只剩下他们三个，如今能坐在一起喝杯酒，互相之间也没什么难以释怀的了。

荆鸿把他送回朝阳哄睡了，转出来就见到了醉醺醺的夏渊。

这天晚上最高兴的就是小太子夏瑜了，他又收了好些红封，算上除夕夜收到的，足够买下一座城。不过他什么都不懂，他只知吃和睡，还有炫耀他的老虎灯。

夏浩：“……”

夏渊靠在回廊的尽，呆愣愣的。

夏渊也没摆皇帝架子，与夏泽夏浩执杯对酌，谈起这两年发生的事，不胜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