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看了许平山一眼，径直向外走去。

顾廷安尴尬地松开了人：“您是？”

走到饭店门口的时候，秦梅香脚步顿了一下。他知许平山今日来者不善，跟着回去，只怕又有一场雷霆。但事已至此，许多都是不由己。何翠仙是对的，自己何曾有过真正的自由。

秦梅香略松了口气，平静：“外务参事，顾廷安。”又冲着顾廷安：“许平山将军。”他向着顾廷安点了点：“那么我就先回去了。顾先生，你多保重。”

又时常投入得太过，我在台下看着，真真是替你了一把汗。这功夫是后来练的吧？”

门边乱了一阵子，冲进来几个保镖，把顾廷安护住了。

顾廷安看着他，就想起从前的那些好时候。他涩然：“你再与我唱一曲吧，唱那支。”

秦梅香那点微小的动摇立刻就消失了。他与许平山既非情人，更非夫妻。凭什么这样捉一般地对待自己。但面上还是冷静的，等许平山上车来钳他的下巴时，他就不甘示弱地望回去。

秦梅香听出了顾廷安话里的意味，叹了口气。就算如今鸳梦重温，也不过是一场水。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他轻声：“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这是截了半句词，劝对方往前看的意思。

秦梅香便无所保留地说了。原本和顾廷安一块儿走，他也没有抱过说戏以外的心思。顾廷安早年与他也算不上是情人。从前分别之时，他们之间彼此默认：再见只是旧友。谁能想到顾廷安这样弱而不可信呢。或许这也是文人上的

见他在车前犹豫，许平山毫不客气地从后把秦梅香推了进去。

顾廷安绕到秦梅香后，把他抱住了。秦梅香止了歌，叹气：“顾少，你这是何必呢？若是这样，我们下次也不必再见了。”

“我知……”

旧时的情谊仍在，这样的要求无论如何不好拒绝。而且下次相见，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了。秦梅香了嗓子，开腔唱起那支古曲：“一枝仙桂香生玉，消得唤卿卿。缓歌金缕，轻敲象板，倾国倾城。几时不见，红裙翠袖，多少闲情。想应如旧，春山澹澹，秋水盈盈……”

许平山的脸色难看得可怕，他一步步近秦许二人，又在一丈之外停下了脚步：“不介绍介绍？”

秦梅香点：“先生好眼力。句句都说在了我的心结上。有你这些话，我下次改戏时，心里也就有了底。只是最后那一，怕是没法再改了。只能我继续练着，争取早日把功夫练到了家。”

顾廷安幽幽：“红也红了，还是这样拼。两年多不见，你如今叫我先生，倒是同我生分了。”

话音未落，房门被猛地踹开了。秦梅香一惊，抬看见许平山面色可怖地站在门口，后是一队大兵。

秦梅香早年跟过顾廷安。是两下里都明白，界限画得很清的那种。顾家的背景在那里放着，梨园种种于顾廷安来说，只是一场绮梦罢了。最后分别之时，秦梅香只是觉得惘然若失。顾廷安倒是特别伤感，因为很清楚一旦放手，就再也回不去了。

有某个瞬间他以为拳要落下来。但是没有，许平山最终松开了手，咬牙：“我给你一个机会解释。”

话音还没落，后就有人向着顾廷安冲过来。秦梅香起挡在顾廷安前：“有话说话，不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