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李季声音放得很低，也不知是对二狗子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你不是野孩子。你有爹娘。若是你爹想要找回你，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拦着。我，代替不了爹这个位置。”

“要我说肯定是那赵珍珠有什么好

“瞧她梳的就差不离了，这是许了人家了。啧，别说咱们孤陋寡闻，不都说千金小姐边的姑娘都是要等小姐出嫁以后再许人家吗？小姐夫家要是看上了就纳为妾室，看不上就指给下人，哪有小姐还没嫁人她这个丫鬟先出门子的？”

李季无法形容他听到这句话的心情，好似一灵光从天灵照下，让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二狗子回过，将李季抱在怀里：“所以以后别再提这件事好吗？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就这样等了一会儿，才听到二狗子的声音沉稳传来。

二狗子转，李季向前走了两步，抵在二狗子的后背上。二狗子停下脚步，李季心中纠结，二狗子心情同样复杂。

赵如月回去了，李季的这颗心算是放下了。

李季抛弃了心中最后的一点羞耻感，青天白日，抱着他的大侄子亲的忘情。

李季嘴抖了抖，总算吐出了“好”这个字。

又过了两天，李季站在村口等着二狗子买水归来，同样在村口等着水来的还有不少村里人。

“又不舒服了吗？我铺褥子，你多睡会。”这是从李季那里学会的照顾人的办法，二狗子此时也只能想到这些。

他不是傻子，就算一开始觉得李季是不舒服，这时候也能感觉到了李季是要说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气氛沉默，李季有些哽咽，等着二狗子的回答。

李季自欺欺人的想着。

被二狗子拉着手回了院子，回了房间。一路上感受着二狗子手的温度，李季的心底百味杂全。

赵如月甚至没在家里留宿一宿。虽说只是个同房丫鬟，连个份都没有，可人已经是老爷的人了，在老爷不喜欢抛弃之前，那就要跟嫁出去的姑娘一个样。

二狗子脸上多了喜色，嘴寻到了李季的嘴。二狗子并不知什么叫接吻，可在他心里，这时候的复杂，只有用接吻这样舒服的动作才能补偿。

一切都随他去吧，反正此时的二人还幸福。不以后会发生什么，此时的二人只有彼此的过日子，足够了。

“听说了吗？那赵珍珠回来足足带回来五两银子，想她当大丫鬟一个月的月钱也就四五钱，平日子少不了胭脂水粉的装面省着给小姐丢脸，这么一想这银子是咋攒下来的？”

“我只有娘，不知什么是爹。听你说，好像爹这个人很重要，可这么多年我都没有，以后也不需要。你说你代替不了爹这个位置。可爹这个位置一样代替不了你。你更重要。”

李季抄着手靠着一颗歪脖树，那村里的风言风语不用细听就能传过来。

“这咱上哪儿知去，不过更稀奇的还是赵钱叔竟然把钱都送还赵珍珠了。你说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赵钱当初可是为了吃个烤鸭就把闺女买了，最喜欢占便宜的主儿了，这回咋就这么大方了？”

看样子赵如月相信了他的那番鬼话，那么一时半会儿，是查不到这边来了。

越是这样，李季越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