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羽深深的了一口气，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脑袋里打转，似乎有什么将要破土而出，但又像隔了一层窗纸，永远也点不透。

他说完，伸出另一只手，手里是一把玄色的钥匙，是缚仙铁索的钥匙，说：“你走吧……”

就在这个时候，温白羽顿时觉得左肩一阵剧痛，好像被人撕咬了一样，疼的他脑袋一阵发麻。

襄王的话音一落，就听“当！”的一声脆响，襄王伸起的手忽然落下，玄铁钥匙一下摔到榻边的地上。

那是丧声……

眼去看他，忽然自嘲的一笑，说：“先生所料果不其然……孤王今年三十而立，却已经到了大限之时……孤之前和你说的事情……”

白衣男人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在阵阵的哭丧声中，白衣男人突然动了，周慢慢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从男人的形态渐渐变成了一只浑莹白羽的鸿鹄。

鸿鹄伏低脖颈，俯首在襄王的颈侧，轻轻的磨蹭着，一双红色的眸子中，有泪水在打转，鸟喙中发出低低的悲鸣，仿佛在哭……

襄王又终于看向白衣男人，眼睛眯了眯，说话似乎已经有些吃力，他说：“我曾经想过多少次，就算弑仙杀神，那又算得什么，我只是想把你留在边，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一千年、永远……不是生是死……但是我现在明白了，我这辈子得到的太多了，有的事情，命里始终求不得……”

温白羽看着鸿鹄落泪，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他也不知为什么，有些不过气来，似乎能会到鸿鹄此时此刻的感受。

“啊！”

“啪！”的一声巨响，就在男人变成鸿鹄的一霎那，他手上脚上的镣铐竟然轻而易举的被绷断了，本不需要钥匙。

眼前是长长的墓，墓两侧的石上刻着各种画，全是求不得的故事，每个画中的人都是在绝望的嚎哭着，温白羽越看越觉得双眼发木，好

襄王似乎深了一口气，已经不再去看白衣男人，说：“先生说……人死之后，真的会有魂魄么？不过就算有魂魄，孤王造业已深，也必定是恶鬼罢了，徒留祸世而已……”

温白羽下意识的一甩左手，“嘭”的一声，把什么东西甩了开去。

温白羽咙动，眼眶有些发酸，难最后襄王并没有让鸿鹄陪葬？

襄王顿了顿，慢慢伸起手来，苍白的大手抬起，轻轻摩挲着白衣男人的脸颊，笑的有些吃力，说：“我又怎么舍得……让你来给我殉葬？”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白衣男人已经淡淡的说：“襄王不必担心……我已经答应了，为你殉葬。”

温白羽形不稳，突然上剧痛，冷汗一下席卷上来，紧跟着也晃了一下，“嘭”的跌倒在地上。

侍者听到了动静，立刻探来看，随即跪下来大哭，紧跟着跪在屏风后面的大臣们，也开始大声嚎哭起来，襄国的王里传出了敲钟声。

白衣男人没有说话，襄王继续一个人慢慢的说：“在孤王还是王子的时候，孤王决定以后一个明君，当孤王真正登上王座之后，才忽然感觉，一个明君有太多的不得已，反倒是一个暴君更加爽利……幸甚，还来得及，孤……并不想一个昏君。”

温白羽眼前一片漆黑，两三秒之后，才适应了这种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