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细愕然，对镜子中人不人妖不妖的自己陷入惊惶，只有在小兔子形态时耳朵才会长成这样。他明明已经化了人形，为何耳朵却再次显出来？

天气真正热了起来，黎明水未消，院子里的树枝便传来连绵不断的蝉声，鸡打晨鸣，挨家挨的村民相继起饭放牛。

他心慌意乱地在屋内瞎转，最后着一双小兔子耳朵困倦趴在床睡着了。

“铮铮。”

耳背泛起灼的热意，仿佛有东西从里面拼命挣扎出来。他忍着疼在铜镜前左右观察，诧异之下发现他的耳朵居然开始化出白色的绒，绒稀，出的耳肉色泽粉，圆溜溜的一小撮，从乌黑的长发中出小半截，待两只的小耳朵出，疼痛才停止。

某个夜晚白细缠着霍铮说话无果，失落回到房中时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买回来的米已经见底，在那之前霍铮还替白细添置了不少女人家须用上的东西，时间一长，他回到长月村的这段日子没找过活，上银钱如今所剩无几，再这样下去，不用几天，他的嫂子就吃不上米饭。

日子，还是得过的。

白细肉，就该过好日子，不能跟他一个干惯苦活的大男人一样吃糙粮应付。

霍铮推动搁在一边的木盆，盆内盛有温水。他每天都会热些水给白细用作洗漱，女人家的子不比男人壮实，他嫂子子骨单薄羸弱，多注意些总是好的。

霍铮闲时会挑些竹木刻

霍铮连续几日不说话，白细非但不恼，还习惯了对方一副寡淡少言的反应。

霍铮为以后的生活想了一番，白细却不知生活愁苦。

米并非寻常人家每日三餐吃得起粮食，稻米不易存活，买卖的价格颇高，同一类米又有黄米和细白米之分，贵的细米只有些大人家才吃得起，而普通人逢年过节时，才会煮顿香的米饭庆贺，平时用来填肚子的食物多为面饼豆羹一类。

霍铮将院子打扫干净，白细拢好衣襟，他躲在门后小心翼翼往耳朵摸了摸，确定恢复正常后，困倦地走进院子，霍铮背对他半蹲在井口清洗东西。

他换上霍铮不久前为他置办的夏衣，虽是由葛手制而成，工却细多了，葛也是细葛，比起从前他穿的那些衣服了许多，不会再全发泛红。

白细子薄弱，霍铮月前进城找到米行专门买了一些米和衣裳，霍铮让他嫂子每顿都吃上又香又的米饭，而他自己却从不碰这些米，只吃些糙粮食填饱。

那夜起霍铮有意无意与白细维持距离，说话时也不去瞧他的眼睛，大厅内摆放有霍千钧的碑位，白细每日天不亮都会看到霍铮对碑位沉思许久，好像在忏悔什么，问他也不回，比起往日，愈发埋苦干，每天累得满大汗。

清凉舒服，缓解了白细肤被葛衣磨得红的症状。

洗漱好，霍铮把淘干净的小米放入锅里，起火烧饭，完这些，再将剩下不多的米用另一个小木罐装好，原来盛放米的木桶空空如也，霍铮皱眉。

他勉强打起神，走到对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