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非常混乱的一天,就像是航行在海上的船只经历了一场暴风雨一样,跌宕起伏。
方恒已经跑惯了这样的距离,就像是每天早上起床都要吃饭一样,轻松自如甚至到了醒神放松的地步。
吃过早饭,连长带他们去靶场练枪,杨翌缺席。
方恒跑在队伍的中间,视线偶尔会落在杨翌的后脑勺上,能够看到人让他觉得很心安,轻飘飘的
子像是被什么东西镇着,不会随意的飘走散落。
早上6点,嘹亮的军号准时响起。全连官兵起床梳洗后开始他们一天的晨练,轻负重五公里越野。
可是,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到,第二天,才是他人生中真正的暴风雨。
让人心乱如麻的雨季终于快过去了,接下来就是艳阳高照的晴天。
他期待着,未来再也不会有这样的雨季出现,再也不会有今日之前那般的焦虑,那般的惶恐。
他记得杨翌说过自己是枪王,这确实不是
牛,杨翌的稳定
很强,手非常的稳,反应又快,尤其是手枪
击训练,手一抬,双脚一分,一秒的瞄准时间,七发子弹接连
出,全
打在中间。而这只是固定
击,在加上军事动作的
动靶
击上,简直可以说是除了连长之外,七连最强的那个。一套动作如行云
水,帅气非常,接连枪响,每枚子弹都正中目标,一个红色的小圈画出来,指哪里打哪里,半点不
糊。
击训练结束,全员回到营地,集合的时候指导员乐正东喜悦的站在队伍前面,说
,“大家辛苦了,我来宣布个喜讯。”
下了一夜的雨,地面很是泥泞,整齐的队伍在遇见水坑的时候总是会绕开,略显散乱,虽然
队讲究不怕脏不怕苦,问题这连续的下雨,练得
上过于脏了总得不停的换吧?一个人有多少衣服换?所以连长也就带着他们一起绕。
方恒猛的惊醒,环顾四周,蓦然发现,在靶场上看不见杨翌真是莫名失落。
方恒现在已经不怕九五步的枪响,就像杨翌说的那样,九五步的声音轻了很多,后坐力也小,稳定
能高,练了这么久,一梭子子弹
出去,基本都能上靶,偶尔运气好了,还能
中几个满环。
这样的天训练
能最是让人痛快。
“嘭!”枪声响起,划破长空。
“师里针对这次咱们侦察营的抗险救灾行动颁布了嘉奖,看到没?”乐正东把背在
后的手伸出来,手一抖,一面
虽然,杨翌从没有回过
,甚至结束回来时也没有看上他一眼,但是方恒真心觉得今天的天气很好,淡薄的云层覆盖在天空,遮挡了猛烈的阳光,一阵微风刮过,可以闻到泥土的清晰气息,就连
路两边的树叶都被雨水冲刷的
绿油亮,散发出鲜活的生命力。
方恒还记得最初看到杨翌教练演示的时候,直接惊讶的张大了嘴,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腮帮子酸疼,那是真厉害,他上去练的时候,动作是
出来了,但是一开枪不说会不会打到人质上,子弹
本就是不知
飞到哪里了。
等着下一组
击的时候,方恒听着枪响,渐渐开始走神,想起了杨翌练习
击的时候。
渐渐减弱的雨声勾着嘴角闭上了眼。
然后每当这个时候,杨翌总会很忧伤的看着他,悲伤的说,“方恒同志,你已经阵亡了。”接着,灿烂一笑,手臂一挥,“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