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现左一下晃动袋子，右一下甩甩。小乞丐的脑袋跟着左边晃晃，再冷不丁甩到右边。

晚上发生的事让邱阳一宿没睡好，天还没亮，就带着小灰到公厕里接水洗漱。一人一狗把保安大叔昨天送的包子分着吃，保安大叔今天休息，他不能进小区里捡垃圾。

此刻，邱阳停在一家餐饮店外驻足左右观望，附近没有人经过，他小心地靠近门外置放的垃圾箱。

浪汉在常人眼里就是这样的形象，邱阳诺诺点，被赶得丁点儿脾气都没有。但凡有人对他出厌嫌的脸色，他恨不得当场找块钻走，他们是灰色的、肮脏的，像围在垃圾堆上的苍蝇。

“藏好了。”邱阳悄悄回了一声，试探地小声问，“真的给我吗？”

“走开走开，脏死了，你在这会碍着我们店生意，快离开！”

邱阳急急忙忙接过袋子，沉甸甸的。这袋早饭压在了他的口，回公园时还没明白究竟遇到了什么好事儿。

秦现喊了两声，邱阳才傻愣愣指着自己，直到对方点，他像木一样杵在原地不动，两眼巴巴，眼珠子跟随秦现飘进餐饮店。

“小孩儿你等一等。”

暗的环境里观察，确定人已经走远，这才松开一口气。

“我赶时间，再不接我就扔了啊。”

他以为要他屁-的男人，居然把食物送给他。

浪汉每天都要什么，他们天地为家，走哪儿都要为活下去打算。

小乞丐瘦得像豆芽，个堪堪横过秦现的口，脸不知抹了什么，灰扑扑的，出一双大眼睛。

“小孩儿拿去吃。”

邱阳沿小区附近的门店转悠，早上开店时会有清洁员把垃圾整理出来扔掉，他等店员进去，才逐个翻找垃圾桶。

邱阳张大嘴，仰对着秦现变成个哑巴。他记起来这个声音了，前天晚上在公园里遇到的人……

邱阳神思恍惚，两还漂浮着向前走。

袋子里装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有面包牛、饼干罐粥、鸡香，食物裹着层层温热，味香又新鲜。

邱阳一步三回地离开，险些撞上迎面过来的男人。他吓了一，睁大藏在脏兮兮脸孔下的眼睛，眼底的情绪布满不舍。那眼神仿佛在告诉别人他错失了价值连城的宝藏。

邱阳眼眶一，忽然就好舍不得吃这袋食物，他要摆起来供好，每天虔诚地看上好几遍。

邱阳自己也不喜欢苍蝇。

小灰躁动地绕着食物袋嗅，没得到邱阳命令前不敢乱动，吐出的

垃圾箱内“货”不少，邱阳面欣喜，掀开箱子的一角窸窸窣窣翻找。出来倒垃圾的服务生看到他，立变了副脸色，赶苍蝇似的哄骂，不允许他接近店门。

小乞丐焉焉脑的，穿的还是那晚的背挂短，两手空空，结合站在门外服务生摆出的脸色，秦现忽然把乞丐叫停。

秦现顺着小乞丐不舍的源看去，是个垃圾桶……

邱阳两只手揣在后，别别扭扭地没敢接。郁的香味儿顺儿飘散开，他不断吞咽嗓子，显的馋样把秦现逗得起了坏心思。

秦现再拉开门出来，手里提有一袋东西。邱阳傻乎乎看着那袋东西递到自己面前。

秦现也不逗乞丐了，把袋子递在邱阳手边：“拿去吃，你的小狗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