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皈依。（皈，gui，一声）

秦术在去往食堂的必经之路上，看见了那个一疲惫的人。那人一军服邋里邋遢，发乱七八糟纠结在，衣服上的血迹将阿斯曼的荆棘标志模糊了看不清。

秦术皱眉看过来：“嗯？”

秦术着气扭看他，嘴因为剧烈的弄而红。

秦术尝到陆修指尖血的味，一瞬间心脏疼得几乎窒息，他的声音沙哑且颤抖，仍然固执地问：“糟蹋别人的真心，就这么有趣么？”

连都被牢牢控制，本没有办法发出任何声音。陆修的吻带着烟草和血腥气味，本就有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轻轻地啃着秦术的后颈，陆修近乎贪婪地取着他的温。

Bnd，看来我终究赢不了。

只能顺从。

他脚边的烟随便数数就又七八支，他是站了多久，到底有多烦，才会这么不要命地抽。

他死死地盯着秦术，眼神强得吓人。他勾了勾嘴角：“还不过来？”

所以，阿斯曼的皇子的爱情，是多么虚无而脆弱的东西，一场爱，一场死亡，就可以抵消得干干净净。

秦术走过去拿掉他手里的烟，扔到地上踩灭，然后就着他上的血迹看了看，伸手拍了拍：“受伤了？”

又问：“你不信我吗？”

他们在一场战争之后，会急切地寻求发，把杀人的快感与爱的快感混淆，用这样的方式来麻痹自己的罪恶感。那只是发，终有什么都回想起来的一刻，那一刻的痛苦是加倍的。

陆修一手控制着秦术的后颈，一手抚上他的嘴：“什么都不肯对我说，我怎么知该怎么？”

他在抽烟，也在等人。

只能是皈依。

可以把一切都交给对方，生命、灵魂，全都交付出去。也许不能洗尽罪孽，但至少，能有两、两副灵魂，一起承担。

陆修的动作停顿，他掰过秦术的脸，看着他轻皱的眉，墨色的眼睛，忽然觉得很无力。他反问：“小骗子，糟蹋我的真心，就这么有趣么？”

秦术的大脑想要就眼前所见分析一下情况在指示，可是缺氧和心神混乱的时候他怎么可能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

“哦。”秦术敛了神色，准备接着往食堂进发，不料却被陆修一把抓住。

到了宿舍区陆修直接把他带进自己的宿舍，秦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按在门后，陆修直接贴上去堵住他因为惊讶而半张的嘴。

心想要真受伤了给你这么拍还不背过气去。

从战场上回来，满都是别人的血，是的，自己早就对这些习惯了。可是，在阿富汗这个本就没有正义与邪恶分界的地方，谁都可以称赞你为英雄，谁都可以唾骂你是魔鬼。只有罪孽是洗不掉的。

――

“没有。不是我的血。”

除非，那已经不是爱情。

那是皈依。

陆修啧了一声，一句话不说就把秦术拎着往宿舍区走。一路上秦术问他要什么，陆修也不回答。

陆修结束这个霸而冗长的吻，下巴在秦术的耳后摩：“你不是怕我么？……为什么怕我？嗯？我怎么得罪你了？”

William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感慨：是恶魔，真的是恶魔。有着恶魔的胃，还有颗恶魔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