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接下来您去哪儿？”

这时候那坐诊的周大夫站了起来，捋着胡子对段烨霖鞠一躬，然后客客气气开口，想打个圆场：“司令哪里不舒服，我先给您看看？”

这人就是许杭。许杭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他天生就该这间药堂，浑就沾着药香气息，现在和一屋子拿刀拿枪的人比起来，就更是不同。

段烨霖笑得有点痞，也有点不悦：“来看病，不行吗？”

有人说，这许家少爷命，克人得很。可是自从这鹤鸣药堂开张以来，治病救人很是积德，渐渐也就没人这么说了。

许杭于是指了指那快排到门口的队伍，说：“那你就取号在那等着，你说的，我不坐诊看病。”

许家原本人丁兴旺，早年战事混乱，死了不少，只留下本家一个独子。十来岁到了贺州城，养在自家舅舅府里，没几年舅舅一家也死绝了，这家业全落到许家少爷上。

乔松不是第一次见许家少爷许杭，可是每见一次，都被他通气派惊一下。然后他回，对着那些新兵子低声喝：“都低，别瞎看！”

艾草已经切碎，许杭把它放到捣臼里，淡淡地说：“你看到了，药堂很忙。”

他刚跨出医院大门，还没走出一百米，砰的一下，出事儿了。

老百姓怕当官的当兵的，已经成了骨子里的习惯。于是等着看病的就低不语，小药徒也专心干活。

一辆福特车从后撞上去，胡院长整个人就像小鸡仔一样到一边去，仆地而晕，臂骨碎裂，构成重伤！

“鹤鸣药堂。”

段烨霖瞥了一眼，冷笑：“送回小铜关的牢里，只准用那些过期药给他治，什么时候治好，什么时候放他出来。”

这时候，内堂里走出来一个穿灰色长衫的人。他很清瘦，肤很白，嘴颜色淡淡的，手上拿着一把艾草，一出来抬一看，却没有半分惊讶。

许杭走到铡刀旁，将艾草一点点切碎。艾草的汁沾了他一手青葱，看的人觉着很养眼。

这一番话，彻底把今天已经在医院受过气的段烨霖惹恼了，他咧开嘴，笑得一点温度也没有，然后一把抓住许杭的手，猛的

“我就要你看。”

随后车窗摇下，副驾驶座的乔松回问：“司令，怎么理？”

段烨霖大步走上前去，对许杭：“我让人接你，你都敢不来？”

去吧！”

鹤鸣药堂在九溪巷子边上，占了大半条巷子，是许家的产业。

许杭手上一空，然后拿起桌上的手帕手，抬看段烨霖，用只有两个人的听得到的声音：“这是药堂，没病就出去。”

胡院长坐下，喝了杯茶，抽了烟，看着怀表觉得到了饭点，哼着小曲出门了。

段烨霖走进鹤鸣药堂的时候，原本熙熙攘攘的药堂一下子鸦雀无声。

“少不了你一个，你又不坐诊看病！”

段烨霖连看也不看他，口气就很不耐烦：“坐下，没你的事！”然后一把抢过许杭手里的捣臼扔到一边：“你今天存心要跟我杠上？”

这还没完，又一辆福特车紧跟着从胡院长上压过去，骨裂的声音很清脆。

此话一出，段烨霖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怒极反笑，出门而去。

许杭看了他一眼，问：“你来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