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烨霖嘱咐许杭早点休息，车子轰鸣一下，上就开远了。许杭的目光追着车子直到它变成芝麻大小，仍然没有收回。

第47章

小井看着袁野连日来的眉间愁意消散不少，打心底为他高兴。

许杭看了一眼那个乔四叔，佛相骨，可是他捋须的动作暗暗用力，眼底下有些深藏的愠怒和威严之感，便知是要发难。

刺啦——！

“当家的？”她轻唤了一下，许杭惊醒。

许杭探一看，太阳都挂起来了，他心里总觉有些不妙，便往外走，蝉衣大叫：“当家的，脸还没净，您这是去哪儿呀！”

“你从前和我说过那个乔四叔。”许杭剪开不好撕扯的地方，看到那些伤口都似藤条抽打而出的，大大小小二三十，虽然不伤骨但却开肉绽。

他猛一抬，着眼睛：“他回来了吗？”

许杭一路叫了辆黄包车就跑到小铜关，看守的人没拦就让他进去了，他跑到段烨霖的房间，甚至不敲门就想推进去，可是门却锁着。

长叹一气，段烨霖乖乖地褪下破掉的衬衫，许杭小心地替他解下旧绷带。段烨霖背对着他，问：“你怎么知的？”

许杭侧进屋，抓着段烨霖的衣袖就要扯，段烨霖连连后退，一把摁住许杭的手，笑：“你这是干什么？一大早的是来跟我打架吗？”

他只能转而敲门，敲了一会儿才听到锁里咯噔一下，门渐渐打开，段烨霖穿着整齐，看到许杭还微微惊讶地挑眉：“你怎么来了？”

觉自己轻松了一点，“不是或者不是，我还是觉得有这个朋友不错，犯不着为了一个死去的都督，和朋友起了嫌隙。”

另一边，乔桑的车载着段烨霖和许杭先到了金燕堂，放下了许杭之后，乔桑金口一开：“烨霖，你先去我那坐一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谁？段司令吗？”蝉衣放下脸盆，“没有，昨夜没来呢。”

衬衫破裂，出的肤之上是胡乱包扎的绷带，绷带下还能看得出血迹，显然是新伤。许杭瞳孔收了一下，似是意料之中：“果然我猜的没错……”

“你昨晚去什么了？”

那蝴蝶吊坠许杭的确很想要，可是他此刻的目的不在此。他佯装伸手要去接，碰到的前一刻却转了方向，抓住了段烨霖的衬衫，随即狠狠一拽！

“去乔四叔那里叙个旧，太迟了怕吵着你睡觉所以就没去金燕堂。”段烨霖一面说一面从兜里拿出那蝴蝶吊坠，“你是来拿这个的吧？收好了，别给别人看见。”

“你说你四叔少时是游江湖的，坑蒙拐骗偷皆干过，后来才从军。你父亲死前托孤，他义气得很，一向严格你，若是偶有犯错，必会罚。”

这事原本段烨霖只是当闲

这一喊还真把许杭喊回来了，可许杭转冲进来，拿了架子上的医药包揣在包里又跑走了，任是蝉衣怎么叫唤都不回。

金燕堂的灯一直亮到早上。

蝉衣进门送洗脸水的时候，发现许杭竟是坐在桌边睡着了，衣裳还是穿的昨天那件，桌上的蜡烛都烧没了。

段烨霖从来不锁门的。

段烨霖被他看穿了自己的伪装，颇为惊讶，慌得伸手去遮，许杭一推他的肩膀，把他摁在长椅上，拿出怀里的医药包：“脱了吧，我替你重新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