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滴清泪顺着脸颊落。

“如果，我不曾被送到日本，如果你也不是被僧人收养，会不会结果不一样？”黒惠子走到长陵的面前，手搭在他的臂膀上，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渴求着看他。

蝉衣一早上就在那里一个镇小鬼的面塑，还买了很多荷花灯，又在门口摆了五味碗糕稞。

黒惠子愣愣站在那里，一双眼睛楚楚看着长陵。长陵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灵台如蒙迷雾：“怎么了？”

“佛祖在上，若违此誓，必沉湖而亡。”

死去的不怕，就怕那些活着的小鬼，仍不安分。

那是女人的躯，是长陵活到这么大从未感受过的温柔感，他僵直了背，甚至不敢呼。

第117章

毒誓，像是一个迎雷，打在黒惠子的，她失魂落魄地后退了两步，然后更多的眼泪争先恐后地漫出来，她捂住嘴，再难忍受，从寺庙里跑了出去。

“长陵……”

这个时候，夜晚的敲钟人敲响了寺庙的钟声，敦厚的声音传进长陵的脑海，像是菩提净水，浇了他一。

许杭知了以

“不！”长陵推了一把黒惠子，急急忙忙双手合十，略一鞠躬，“施主，你…你多心了，贫僧已经了断红尘情，这一生，不会破戒。”

长陵本来是想推开她的，可是那凄凄切切的声音传进耳朵，他的拒绝就说不出口了。

“你看着我，其实你也没得选对不对？本不是你自己选择出家的，你也有心，你也有情，你是可以接受红尘的，如果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考虑一下我好不好？”

黑惠子的心像一杯倒满的水，原本是端平的，现在全打翻了。

许杭这才想起来，今儿是是祭祀鬼魂的日子。若是真的鬼门大开，不知会有多少魂魄追寻到金燕堂来呢？

他狠狠啐了一口。

“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长陵的眉心动了一下。

二人相顾都有些无言尴尬，长陵转过去，然后背后就是一热。

她正在那里忙着，许杭从后拍她的肩，吓得她差点起来：“少爷！今儿中元节，不能拍肩膀的，小心招鬼！”

长陵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我…”

传说，人的肩是有三盏灯的，拍肩膀会灭灯。

长陵有几分痛苦地闭上了眼，跪倒在佛前，不住地念经忏悔。

章家兄妹似乎是今日的船离开贺州城，听说本来没这么早，但是章饮溪的子突然恶化，连日晕了几次，必须送回上海看看。

“长陵…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可是我也很难过，即便你要讨厌我我也忍不住了。和你相遇，足够我铭记一生了，我本来想封存的，可是我…”她紧紧从后面抱着长陵，声音里夹杂着哭腔，“我爱你，我爱你……我是恬不知耻，我是不知检点，我是亵渎佛门，可我有什么办法呢？”

：“文惠，生死有命，我很感激你将我的生死放在考虑之中，只是我将此都给了这间佛堂，我不会走的。”

叫得那么自然，就连长陵也没反应过来。

七月半，中元节。魑魅魍魉，百鬼横行。

寺庙外，健次的眼睛看着远走的黑惠子，砸了一拳树干。

段烨霖装模作样派人去稍微饯别了一下，心里想的是终于能送走这几个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