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呢喃和低语都渐渐淡化，渐渐地远去。崔无命集中力听时，却依旧没有听清最后的那几个字。

还有多远？

完全地隔绝外界。

不知。

另一边的出口，有人在等他。

崔无命觉得如果他此刻能看得到，这种程度的疼痛一定不是单纯的肉伤口，他现在每移动一下，都满脑子的关二爷刮骨疗毒，还有小美人鱼赤着脚踩在玻璃碎片上。

“……完成的实验品和我们想得不一样……”

视觉恢复的有些慢，但光凭感，也能感受到那是一只着指手套的手，掌心宽厚温，握得很紧。

他记起每一个难以安心的漫漫苦夜。

看不清终点。

感官一个个地消失。原本应该慌乱不堪的情形，他却没有感觉到有多么紧张，因为他知，上面就是出路。

一种可怕的寂静。

他完全失去了听觉。

崔无命活着的那些年，被别人劝了很多次的放弃，可他真的不是一个乖孩子，一次都没有按照他人的意见。

太痛了。之前失去的东西与这个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崔无命上忍痛的冷汗浸了衣服，再加上背着一个的女人，他现在就好像是扎进井水里泡过一样。

他以为感官的剥夺就到此为止了――直到手上的感被无限放大，契入井的尖钩上骤然传来剧痛，他差点没扎稳，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短暂的一个刹那间，他还来不及反应，手腕就被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

崔无命从未想过，无光、无声的世界有这样的孤寂。也许女人还会再说什么，可他已经不能听到更重要的信息了。

“一开始用的是死刑犯，后来是罪犯，最后是……我不知他们获了什么罪，他们……全都死了。”

还有多久……

单纯的疼痛仿佛真的被忽略过去了，继而出现的是一个个断裂的、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闪过。

不存于世的自己，无法相认的父母双亲。

这些强迫他看的画面，传递着这个迷里每一个角落充斥着的负面情绪，巨大的恶意扑面而来，直入脑海，冲击力惊人。

他听不到女人在说什么了。所有声音都被隔绝在外，他的世界变为彻底的安静。

不知后的女人又说了什么，她的肢语言表现出一种越来越紧张的情绪。崔无命从心底沟通了一下系统，发现系统竟然毫无反应……或许它是有反应的，只是直接作用于脑海的声音似乎也被剔除了。

“谁都救不了我的艾丽卡。就算后来，她变…变成……”

嵌入井的尖钩下了一瞬，划出一深深的沟壑。

崔无命尽量发散思维，去忽略面临的疼痛。他想到女人说的话，想到世间各种各样的悲剧。

对方把他整个人带

他不会松手的。

而尖钩传来的痛感也骤然消失，崔无命的手失去了放大的痛楚，反而开始麻木了，最后爬上井口的手没有钩住，猛然了下去。

钩牢牢地扣紧了。

井下回着女人轻轻的低语声。

仿佛是经过了非常漫长的时间，又仿佛只是短短一瞬。当外界的空气接到他的时，脑海里不断翻涌的画面戛然而止，他失去的感官缓缓回归。

崔无命了干燥的，直面这些传递负能量的画面，继续向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