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一步，王敦往后退一步，俩人之间上演着江时代的女在邪恶的地方官面前被迫宽衣解带的经典曲目。

王敦坐在太师椅上滋溜一口酒，吧嗒一口菜，自斟自饮的有趣儿，冷眼旁观着三柜奎子给新来的那一位收拾铺盖卷儿。

“那什么，这铺盖给您预备下了，汤婆子里有水，炕稍儿都是热的，您早歇着。”王敦朝奎子递个眼神儿，两个人黄花儿鱼一般溜着墙儿从西厢房里蹭了出来。

“这死当也有个年限，铺子里九个月算一年，等过了三年期就能问问他，若是错了主意，再走也不迟。”王敦满心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不用了，当票子我都烧了的。”门口一个冷然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两位掌柜天朝上国的迷梦。

号本小利薄，却不敢与民争利，向来是不收死当的。这么着，柜上给您开出多少加码儿，小号不敢讨要，悉听尊便。”

奎子：“……”

王敦这话说的明白漂亮，全责大包大揽，只求请神容易送神不难，朝着门口拱了拱手。

“有话好说。”王敦又往后退了一步，膝盖窝直接抵在了炕沿儿上，不行，再退一步就上炕了。

你也说聊斋~我也说聊斋~喜怒哀乐一起~那个都到那心来。

“敝姓胡，胡橙。”男人先他一步开口说。

“大掌柜的，你也别把我说的那么不堪嘛。”奎子让人家戳了脊梁骨，有点儿不得劲，可是篓子是自个儿出来的，如今东家说了，也只得忍着，没叫自己卷铺盖走人就是天大的恩典。

“怎么说？我住哪儿？”男人似乎也打算得饶人且饶人，并没有动的意思，见王敦放出口风，知情识趣地停下了步步惊心的近。

“不用，这是你房间？”门口的男人干脆没他这一壶，一抬脚就进了门，迈着四六方步朝王敦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就是个天下掉下的林妹妹，什么是圆是扁，王敦统统看不出，看不出他多大年纪，看不出他喜怒哀乐，只知长得带劲。带着那一子他在青春期曾经想要跟什么人手牵手一起在山间奔跑的劲儿，一下子闯入了他的房间里。

“大掌柜的，住！”

……

“有点儿不住了

“大柜，就让这姓胡的这么不明不白的住下了？”

王敦的脑海里炸开了花，背景音乐就这么突如其来地响了起来，大脑系统自带的BGM真他妈诡异。

男人越走越近，王敦越觉得不对劲，他已经把他看得很清楚，可是却又全无绪，王敦自认为是个玩主，肚子里虽然没有花花子也是个卖豆腐脑儿的――词儿多，可是这会儿却形容不出这男人的长相来。

“那还能怎么样，咱们是正经买卖家儿，出了当票子就得认，这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你当人家是你呢？一个醋碟儿就能送你离开千里之外。”王敦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米，漫不经心嚼得嘎嘣脆。

王敦：“……”

“我这就让奎子把西厢房收拾出来。”王敦溜边儿从男人旁挤了过去，走到门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时候忽然又转过来。

“唔，得嘞。”王敦抬脚就走，这人真怪，好像能猜着他心里在想什么一样。

鬼也不是那鬼~怪也不是那怪~牛鬼蛇神它倒比~真人君子更可爱~哎哎哎哎哎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