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伏在床边上吐了几口水，堪堪的过气来，发现自个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平躺在炕上，上简单地裹着浴巾盖着被子，只有发还是漉漉的，活像刚从水里被打捞出来的一样。

“嗯，这也使得。”胡橙客随主便，点点从床上走下来，跟柳莺对坐在一个绣墩上面，与她斗弈。

“咳咳，我怎么了？”胡橙有点儿浑浑噩噩的，只记得被太太房里的柳莺丫旁敲侧击了一下，紧接着就陷入了一种浸猪笼的幻觉里，她是在告诫自己不要轻举妄动吗？

“再吐吐，吐出来就好了。”胡橙吐了一会儿，听力逐渐恢复了，听到了那是王敦的声音，一抬眼，果然看见王敦站在地下，很关切地看着他。

“……”胡橙看了看棋盘，还有一两可以打劫，不过终究难以力挽狂澜。

……

事实证明胡橙有些轻敌，他的家族笃信棋酒通仙的说法，所以族里的子弟们也有许多高手，胡橙的棋艺是他大哥亲传的，虽然没有什么兴趣，不过有时候为了稳定心神，也乐得下上一盘，没想到十几个子落下去之后，反而被这个叫柳莺的小丫占了上风。

“醒了醒了！醒了就好。”胡橙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声音，不过因为耳进水的关系，听得不是太清楚。

“别看了，姑娘现在是四面楚歌、水漫金山了。才说句不该说的话吧，常言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柳莺说着，手里重重的一落子，白玉的棋子敲得棋盘叮咚一声响，胡橙忽然浑打了个寒颤，觉得那些棋子慢慢的将自个儿的全都包裹了起来，形成滔天的水势，他想要挣扎，可是觉得浑都浸在一个猪笼里面，四肢舒展不开，呼的本能使他的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姐姐请坐，姐姐说的我记下了。”胡橙欠了欠子，对这位大丫接了接手，让她坐下，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女孩子应该是小姐房里钥匙的大丫柳莺，是从上房屋太太房里指过来的，论理他该叫一声姐姐。

这女孩子真是不简单，年纪不大就这么多才多艺的，听说她是新太太的陪嫁丫，一个侍女尚且如此，自己的这一位继母又有多么明呢？

说竟是不睡午觉的好，不然夜里又长，你子又弱，只怕失了眠就不好了。”

胡橙抬眼看了看新进来的女孩子，量儿明显比桃红高出半个去，模样也周正得多，上的衣裳上的珠翠也面，应该是宅门里的大丫，这样的女孩子手底下也要着十来个桃红那样的小丫，怪不得虽然长得很漂亮，却天然有种不怒自威的份在情态之中。

“呵！”胡橙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了几声之后，哇地吐出一大口水。

“姑娘，这大天白日的闲着，又不针黹，不如我陪您下下棋消磨消磨时光吧。”柳莺还就托大坐了，也完全不像有一点儿惶恐不安的样子，跟刚才桃红只敢坐在脚踏上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丫应该是在太太房里得脸的，平时说上句儿说惯了，胡橙不动声色地看她摆棋盘，倒像是个会下棋的，作为一个下人来说也算是多才多艺了。

“姑娘，没路了。”就在胡橙心不在焉的时候，忽然发现他竟然已经差不多是满盘皆输。

“你一个人还泡不惯澡，没有人看着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