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的是凤求凰。

的钱都省了，整个儿院子里都是王敦喜欢的鸟叫声，邻居们见了都说他家的桃树有灵，能招来漂亮的生灵给王敦解闷儿。

“哦？那你跟他说了什么？”王敦蔫儿坏蔫儿坏的，见儿就插针。

看着二掌柜玉树临风飘然而去，王敦慢慢悠悠慢慢悠悠，又从刚才全炸儿的状态恢复到了葛优，这个新掌柜的真是诛心呐，才认识没几天，他这社交恐惧症的病就被他摸了个底儿掉。

大桃树跟他不亲，他认了，毕竟真心都是用真心换来的，可是胡橙跟他说过什么？

“我……”胡橙愣了一下，忘了大柜外表忠厚内藏诈的这个人设了，上次下斗儿的时候他就看出来，这货藏着掖着的，也许是想看看他的本事够不够给他当枪使，不过他胡橙就算是把枪，这枪也不是谁都能的，不好，可就要走火儿了。

你啥时候看过？对，你看过，可是你看过了就能夸我材好吗？你知不知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等等，夸男人材好似乎没有什么不妥当啊。王敦满腹委屈话到嘴边又觉得自个儿太矫情，只好闭上嘴吃个疑似职场扰。

“扯吧，我虽然说的少，可是奎子自从光绪二年投到了这里，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没了，是胡同儿里鼎鼎大名的话唠，可是也没见大桃树搭理过他，唉，说白了他就是个颜恋╮(╯_╰)╭”王敦勉勉强强给自个儿找了个不受物待见的借口。

“你很少去表达自己的感情。”胡橙吃完了面，放下碗筷，看着王敦盘儿坐在炕上有些颓唐的葛优。

王敦的心脏伴随着诡异的拟声词剧烈地动了起来，而且还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说什么不重要，他喜欢听我弹琴，时候不早了，大柜早点儿休息吧，澡盆里还有一汪剩水，劳您沾沾手，太晚了，不便叨扰。”胡橙看看王敦桌子上的西洋钟，站起来告辞，临走之前还很规矩地收拾好了自己吃剩下的碗筷儿，一并带走了。

“奎子说的都不是心里话，胡桃心气儿很高，寻常的只言片语是没办法跟他神交的。”

随着王敦修长冰冷的指尖在水面的轻轻的波动，镜子一样平静的胭脂色水上一圈圈的涟漪开始漾了起来，伴随着似有若无的弦音和一声萧然的叹息。

王敦心里的，有一搭没一搭起来收拾澡盆，里面汪着小半桶的胭脂水，王敦用瓢蒯出来，胭脂水在瓢里漾着，他忽然心里动了一下，伸出一食指，轻轻地弹了弹水平面。

“材也更好。”就在王敦从葛优的状态缓慢进化成为朝臣待漏斜迁屁兢兢业业坐式的时候，胡橙又补了一刀。

王敦跟谁都好，可是从不交心，他不是不信任别人，而是不信任自己。

完了！快点儿停下来！王敦无助地四下里踅摸着，抓挠不着任何能够阻止他的东西，最后看了看人家剩下的半瓢洗脚水，把牙一咬把心一横，一个闷

衩、衩衩、衩衩衩！

“他喜欢听别人说话，被成琴没有几天，听我说了几句话，他就出现了。这些年……你从不对他说话吗？”

“你说的不对，论长相，你比我漂亮。”胡橙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走过来跟王敦对坐着看着他，眼神放肆，手脚规矩，不着一字，尽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