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按照你说的那种情况，那么能坐到最后一站的爷爷们倒也算是一段幸福的记忆啊。”苏杭感叹。

刺啦、刺啦！

“要等着稍微风干一点儿才行。”苏杭想了想又说，还时不时梗着小细脖子晃悠两下，出锲而不舍的努力想要缩回去，活像个被卡住了的柴犬。

似乎着急的样子。

“风干？”阿钻迟疑了一下，深看着苏杭。

“没有说明书。”苏杭心说那时候就算有也是象形文字吧。

“没事儿没事儿，哎？我能动了！”烟之中传来了苏杭先是哭唧唧，继而又乐呵呵的声音，紧接着伴随着地面轻微的震动，小妖苏杭从烟尘之中钻了出来，冒出了小脑袋，下面还带着个金瓯无缺的。

好像岩浆爆裂一样的声音伴随着烟让周围的视线都模糊不清，烧焦的气味非常带有刺激，让阿钻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一面忍着咳嗽一面说：“大哥，你没事吧？”

“嗯，那倒是真的，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常八、九，可对人言无二三，能带着平淡幸福的心意走到最后，应该都是有伴儿的人吧。”阿钻点点，这一回完全同意了苏杭的看法。

“已经掉进那个渊薮之中湮灭了，你的我也理好了，放心吧。”阿钻说的颇有歧义，没有听过上下文的人也许会以为这是一个灵异的故事。

“你是怎么出来的？”阿钻围观了一下苏杭，发现他除了眼圈儿红红的之外，全上下并没有什么大碍。

“哭出来的啊

“嗯，啊对了，你上来的时候，地铁怎么样啦？”苏杭动了动脖子，似乎是在感知自己的还有没有，还好他有一种被人折叠起来黏在棚上面的感觉，不然脑袋能动了之后万一子没了也是颇为尴尬的事情。

“没什么，想起我爱人来了。”苏杭晃晃小脑袋，似乎是想眼睛，结果忽然想起自己的小胳膊落在地下深，只好挤眉弄眼地叽咕了几下。

“啊，果然掉进去了啊，这么说咱们选择的路子不太对，那个保安兄弟也不知提醒一下。”苏杭鼓着脸说，一会儿打算出萝卜之后回去跟他说说这事儿。

“人家看你是神，可能以为你是去什么秘密工作的吧，再说那么多个站点儿，也未必就是在最后一站才下车的。”阿钻带着哂笑说。

因为这个比较大的动作，他眼角的泪痕终于从腮边落，竟然把脸都出了两水银色的裂痕，紧接着眼泪珠子砸在地面上，在他脖子周围的土地上烧出了好几个大窟窿！

“你爱人……”阿钻说了半句就咽下不说了，只是伸出手去想要替苏杭抹一抹眼角的泪痕。

“哎，别！”没想到苏杭的应激反应很大，浑一激灵，小脑袋一晃悠就躲开了。

“大哥，你怎么了？”阿钻有点儿物伤其类，看到苏杭眼圈儿红了，语气颇为关心地问。

“哎哟，我这老胳膊老儿的，卡住了一会儿还真考验耐力。”苏杭伸伸儿弯弯腰，全须全尾儿地跑到了阿钻跟前。

“哎嘿。”苏杭听他神神的，总觉得是在反讽，只好实力顾左右而言他。

“啊，要是没有伴儿……那后半辈子可不好混。”苏杭不知为什么忽然就怅然若失了起来，颇有看古装剧掉眼泪――替古人担忧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