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戈所在的是大学城附近的医院，所以街边的小吃、店面琳琅满目，鱼余毫无目的地乱逛，汤元带来的消息让他思绪混乱，甚至无暇顾及段戈逾越的动作。

这么说着他又会松开手来，仿若爱恋般的轻抚他的发，而再一次逃过一劫的鱼余眼中却丝毫未见害怕，尽脖子上还有着通红的掐痕，他依然死死的盯紧眼前的男人，像是在无声的示威。

“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鱼余手里还握着水果刀,掩饰一般又拿起一个苹果在手里,“没拿稳、没拿稳。”

久违的三个字从少年的嘴边溢出，熟悉而又陌生，清亮的嗓音带着讽刺和不屑。

“反正最近小心些。”说完汤元转离开。

段戈立刻伸手拿走鱼余手里的苹果和水果刀放到一边,伸手拉过鱼余的手指，想也不想的进了嘴里。

温热的口腔包裹着受伤的手指，丝丝血腥气在嘴中蔓延开来,段戈抬眼与鱼余对视，眼中暗光闪过。

楚天钦总是会在又一次忍让之后，用力掐着鱼余的脖子，看着他脸颊飘上红晕，慢慢的呼不畅、眼泛泪光，随后几乎贴着鱼余的，咬牙切齿的说：“我早晚掐死你。”

陌城的大学城总是十分热闹的，正确的说在这样一个年轻人的聚居地，少有烦恼，不热闹才很怪异。

川不息的车辆从鱼余的眼中不断划过，明明灭灭留不下一丝痕迹，他垂着，看起来甚至有些失魂落魄。

每当两人又一次针锋相对之后，每当楚天钦又一次退让、隐忍之后，那个人总是掐着鱼余的脖子，眼中深沉的怒火亮的惊人，与同样膛大眼睛不甘示弱的鱼余对视，两个人的几乎贴在一起，如果不是掐在鱼余脖子上的那只手，他们看起来几乎像是一对紧拥的恋人。

“鱼余哥？”段戈见鱼余有些魂不守舍，便叫了他一声,谁知鱼余仿佛被吓到一般，手一颤,立刻在指尖划了一口子，殷红的血珠留了出来。

微糙的尖划过受伤的指尖，轻微的刺痛袭来,鱼余浑一颤,立刻收回手，双手一齐背在后，避开段戈的视线。

段戈靠在床上，看着紧闭的房门，睫一搭，垂眸下来，半响似是回味一般拿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尖，随后尖沿着角过。

鱼余整整二十三年的人生中，对他影响最深的人，不是他严厉、刻板的父母，不是他曾经的队友，不是他的至交好友，却是那个一起逃亡了三个月的楚天钦，尽他是被迫的，不是自愿的。

“楚天钦？”

说完不等段戈回话，就仓促的开门跑了出去。

汤元诧异的看着到脚边的苹果，弯腰捡起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扬眉问：“你为何这么大反应？”

看！你不愿意杀我！

在那短短的三个月中，从惧怕、恐慌到肆无忌惮，他一点点的试探那个人的底线，一步步的向那个人靠近，心里甚至扭曲的为那个人一次次的忍让而感到爽快和奇异的欣喜。

思绪渐远，鱼余随着人来到热闹的小吃街，随便进了一家粥铺，要了几样粥和点心，付了钱拎着食物又慢慢的往医院走。

“嘶――”

鱼余有些恍惚,指尖的温热并未将他从恍惚中召唤出来,此时面前眸色深深的段戈,几乎要与他记忆深的某个人重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