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太后出了苦涩的笑容：“你果然早就知了。”

太后没有回答，木鱼的敲击声平缓又没有尽，瑶姬几乎要以为她会永远这样敲下去，她忽然停了下来：“二郎……你会好好对他吗？”

瑶姬没有犹豫：“我会的，就当他是阿爹的孩子一样。”

纸是包不住火的，宁宗驾崩，太后却在他的葬礼上发现自己有了孕。她知那孩子不是宁宗的，在宁宗驾崩之前，他们虽然有过同房，可从未过那种事。所有她找了个借口将邓宽死——在骨血相连的孩子面前，曾经温存缠绵的“男人”也是不要紧的了。

“好，好……”太后无声地笑了起来，就在瑶姬转迈过门槛时，她回过了。少女的背影窈窕修长，她恍然想起了还是很多年前，小小的婴孩躺在她怀里，眼神清澈，温良动人。她曾经想过的，要把这个孩子最大的秘密告诉江泳，可最终她没有这样，她憎恶了她那么多年，连自己也没有想到，她还留着这仅有的一点慈母之心。

“邓宽……是啊，邓宽……”这不知是愧悔还是感慨的叹息飘飘悠悠，仿佛遥远记忆中那些夜晚的风。

瑶姬不知该如何评判这段孽缘，将众多女人深锁在禁中的制度无疑是灭绝人的，可宁宗自始至终，都是个无辜的牺牲者。

她不是不恨，恨眼前的这个女人卑鄙又薄情，可萧慎是无辜的，所有的一切都不该由一个孩子来背负。

邓宽是太后边曾经的内监总，他从太后刚入起就伺候在侧，一直到太后成为后之主。没有人知，他是个去势未尽的太监。在那些漫长的后岁月中，不知是寂寞，还是依赖，太后和这“半个男人”之间有了感情，他们在一起了。

“二郎胳膊上的那个胎记，我在邓宽的胳膊上也看到过。”

这个疑惑一直存在瑶姬心里，她来见太后，并不是怨怼，也不想斥责，只是想知答案。

试想这个孩子如果不是在宁宗驾崩之后才被查出来，那他必然无法活下去，大概是天意弄人罢，瑶姬不到对一个婴孩下杀手，所以她默认了这个孩子，但她绝不能让这个孩子坐上皇位。

“你放心，”最终在临走前，她这样说，“这件事情，永远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

萧慎便被作为宁宗的遗腹子生了下来，因为份高贵，落地之时便被封为周王。因着册封之事，太后愈发觉得此事天衣无，不会有人知晓，可她本就不知，宁宗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

没有料到，太后也和江泳合谋了。这并非是因为她觉得太后不会出这种事，而是既然太后有了谋反之心，为何不把她最大的秘密告诉江泳？要知如果此事被出去，世家们压也不用费尽心思刺杀，直接就能把她从皇位上赶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