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的声音似乎快了又似乎慢了，不知究竟淌过了多少，而韵秀笔空间上的星辰与月亮却似乎从来没有变化，依旧散发着同样的辉光。

推开房门，他白衣迎着屋外的月光，本就如瓷般的肤色在月光下近乎透明，接着他整个形便在华恃的注视下散作星星点点的光晕，最终凝聚成金色光球，而光球则化作了熟悉的矜贵白猫。

华恃听到自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可是……

以也就随他去了。

华恃现在感觉四肢都已经不是自己的，思绪也已经逐渐放空，魂魄仿佛飘飘不知究竟升到了何方，而他僵立在池边，手中的力几乎要将回光珠给碎。

他听到自己心底里的声音在不停的喊着这个事实，系统是柳栖霜！系统竟然会是柳栖霜！陪了他一年多的时间，看着他胡闹给他送装备送外挂送经验的“系统”竟然会是柳栖霜！

但他的意识却又前所未有的清晰，清晰到甚至过于亢奋。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天上掉馅饼能够形容，华恃觉得自己大概是捡到了从天上掉下来的满汉全席，捡到了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绝世珍宝。这么长以来的执念突然之间成为了现实，华恃现在又惊又喜又是忐忑不安，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去回忆自己这些时间与系统都是如何相，都说过些什么样的话，过些什么丢脸的事，现在那人就出现在了眼前。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那场梦境里，其实本就没有醒来。

但他从不知，柳栖霜竟然也在这里。

直到幻境消失，而自己重新回到那片有着潺潺水声的温泉池边，华恃还是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梦。

就算是在梦境里面，他也从来不敢想这样的事情，所以即使在察觉到不对劲时华恃曾经有过猜疑，但也绝对不敢将系统和柳栖霜联系到一起。

白猫脚步轻盈，悄然往外走去，而华恃怔然站在原地，透过开的房间门，看清了远站在回廊那满是汗的自己，看见白猫踩着桌面上他的肩，无奈又纵容地被自己沾着汗的手抚过漂亮的白，看它轻轻拿肉垫隔住了自己打算蹭过去埋猫肚子的脸。

“师……”华恃正要开口，然而便在话音刚出之际，他见到那只熟悉的白猫跟在宣书致的边，同样往他这边走来。

直至外面隐隐有动静传来，而华恃脖子僵的抬起，见到了正从外面走来的宣书致。

华恃：“……”

宣书致察觉到他异样，挑眉：“怎么了？不过就晾了你一会儿，让你自己练会儿功，你怎么跟受了委屈似的？”

华恃盯着正往自己走过来的白猫，不知心底是被种下了什么几百万的滤镜，只觉得他连变成猫的样子都是整个世界上最漂亮的猫，上的每都白得发光的那种。

直到这时候，华恃才知原来自己空间里时常丢吃的，自己藏的话本子经常被弄坏，竟然都是江前辈在偷偷捣乱。

华恃的声音骤然消失，平日里叽叽喳喳总有话说不停的人，这时候竟然张口结不知该如何开口。

华恃自然不是受了委屈，他是受了惊吓，而且是巨大无比的惊吓。

而房中的柳栖霜并不着急，他看了眼江亭晚，这才转来到房门，似乎打算迎接外面练功回来的华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