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有一次和几个朋友们爬山，在半山庵的禅院里，黎用那里的桃木牌子平安符，写上不同的吉利话，给每个人发了一个。那个时候她给自己刻的就是……”秦浪顿了顿，最后说了两个字，“大吉。”

小慕的大眼睛看了我好一会儿，里有些水汪汪的，然后低下去，轻轻点了点：“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可是我没有……我是不是像动画片里面的孙悟空一样，从石里蹦出来的？昨天，淼淼说，我的妈妈肯定是不要我了……”

“我也不知，她骤然入狱，可能这孩子没人照顾，兜兜转转就变成浪儿了。”

我摇摇，把他抱起来，放到自己膝盖上，用自己的脸颊贴着他的脸，真温。

秦浪也握住我的手，说：“你看，这个桃木挂坠上写了什么字？”

嗖的一下我就站了起来，原地踱步，这个真相我实在有点不能接受。

多讽刺啊。我还记得第一眼看到黎的时候，她在那里打骂着小慕。黎那么讨厌我，结果，却是我和她的儿子相依为命。

小孩子就是好，无论多可怕的事情，一下子就忘了。

秦浪微微点了点。

小慕就是黎的儿子！

“小爸爸，”小慕看到我放下游戏，“你的脚完全好了吗？还疼不疼呀？留疤了吗？”

“小慕啊。”

“怎么会……怎么会……不对不对，就算年龄对、血型对、病症对，那也可能是巧合！”我冲上去，抓住秦浪的手，“也有可能只是巧合！”

“你……想不想有妈妈？”

“对……对了，我记得，以前黎半夜翻墙回学校的时候，因为路灯不够亮，所以怎么都找不到回寝室的路，还被教导主任抓住骂了一顿。所以….所以，她也有夜盲症？”

结案了，沉冤昭雪了，可以盖棺定论了。

，怕他出来，颤抖着问：“你…什么….意思？”

她当时对那个孩子寄予多少期望，知真相之后就会有多么崩溃。

拿着检查报告的手有些不稳，有一些平时没想到的事情这个时候才冒出来，我恍然大悟：“萧陶告诉我，黎一年之后才打伤那个氓。所以，她是一直以为那个孩子是你的，才咬牙生了下来？”

“嗯？”

“让我再想一想吧…我要好好想一想。”

果然吗？这世上所有的孩子，都希望有一个天使一样的女，陪在自己边。

“…大吉。”

秦浪试图把语气放缓，好让我接受：“我也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五年前，黎被人……后来她怀孕了，也把孩子生下来，后来她有抱着那个孩子来找过我。只是再之后，她就因为伤人进牢了。算起来…..正好是三四岁的样子。而且，我记得高中检的时候，黎的血型单子上写的就是RH阴血。”

“那时候她以为孩子是我的，才瞒着所有人，把孩子生下来了。结果……她受不了，所以就打了人。”

可是下一刻，小慕就抬起，笑了

是夜，我回了家，小慕在房间里玩游戏。

我双手环抱着自己：“她为什么丢弃小慕？因为恨吗？恨这个孩子是她耻辱的象征？”

又换句话说，我对黎的执着到了有点畏惧的地步，一个高中生，是要多么倔强，才会在那种情况下，把孩子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