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夫人死死地盯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要是他没有扳倒丞相府，现在落魄可怜，跪在地上求饶的，就是他了。

他并不同情丞相夫人，虽然丞相夫人现在看着可怜。

“安远侯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就是眼瞎，娶了母亲的表妹，养了一个纨绔，其他没什么坏事。”沈羡鱼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说，“我跟他无冤无仇的，怎么会害他？”

原先关进牢房，她都不想坐，嫌这个地脏，后来还是陪嫁丫鬟把外套脱了给她垫着，这才勉为其难坐下来的。

“姨娘当真知错了？”沈羡鱼挑了挑眉，反问。

现在，为了沈明月，她跪在脏兮兮的地上，一下又一下朝着沈羡鱼磕，发上沾了泥土和饭粒菜叶子，都顾不上了。

“母亲这是担心大姐姐吗？”他蹲下来，问。

说不定，偶尔谈起原，还会抱怨两句原命，废了他们不少功夫。

沈羡鱼越是这样，丞相夫人却心慌。

沈羡鱼觉得好玩的，“啊，没有但是，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罢了。”

沈羡鱼轻笑一声，欣赏够了丞相夫人的惨状，慢悠悠站起，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尘土，“母亲放心，我开玩笑的，我不过一个弱女子，哪儿来这么大的能力弄倒安远侯府？”

但是他没有来的时候，丞相夫人跟沈明月踩着原的尸，过得很好，一点都没有内疚或者自责。

现在这样，不过是成王败寇。

只要安远侯府不倒，沈明月至少命无虞。

丞相夫人松了一口气，她想陷害沈羡鱼，只在内宅使力，没有牵扯到外。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哎呀，差点把姨娘忘了。”沈羡鱼一拍脑袋，又走了回去。

你的事情！都是我的！”丞相夫人哭着跪倒地上，向沈羡鱼求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害她！”

丞相夫人动作猛的一顿，她感觉自己一颗心被沈羡鱼吊的七上八下的，压分不清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

“你别走！把话说清楚！”丞相夫人死命地晃着铁栏杆，很不得从隙里钻出去，抓住沈羡鱼的手问个明白。

“母亲也会心疼自己的孩子吗？”沈羡鱼抿了抿，“你自己的孩子是孩子，那别人的孩子怎么就不是了？往常一口一个小杂种，不是叫得欢快的吗？”

丞相夫人不说话，一味地磕。

丞相夫人就快被他急死了，“但是什么啊！你到底要对大姐儿什么！”

话说一半，真的会急死人。

“但是――”沈羡鱼两个字，又把丞相夫人抓到了半空。

沈羡鱼叹了一口气。

白姨娘希冀地看着他，等他带自己出去，“羡鱼，是娘不对，娘以前不该那样对你的，以后我们娘儿俩好好过日子，娘保证好好对你！”

“我真的知错了！羡鱼，你带娘出去

“母亲这是什么？快点起来！”沈羡鱼假惺惺地说，还“惶恐”地往旁边避了避，“大姐姐可是我嫡姐，我怎么会伤害她的事情呢？母亲真是多虑了。”

“羡鱼！羡鱼！你别走！你不是说要带我离开这里的吗？”白姨娘极了，也跟着叫嚷起来，“羡鱼！”

“没什么啊。”沈羡鱼耸了耸肩，“母亲多虑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母亲走的那天，我会过来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