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好笑又觉得好玩。

        索不是什么厚重物件，倒地的声音哗啦啦，不是很响。

        江渝没有看他，指了指客厅上蒙了一层灰的灯罩，“会吗？”

        他活这么大，第一次发现，原来二十郎当岁的小孩追起人来是这样的。

        “你别太心。”

        曾芹把所有房间开窗通风之后，走到客厅就看到凌焰踩在矮几上，手里着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抹布，朝后仰着脖子，拧巴着脸客厅灯罩。

        凌焰：......

        “这是江老师布置的作业，还是凌焰同学自告奋勇要的？”

        也太幼稚了。

        还撒谎。

        还嚣张。

        凌焰有些不耐，站原地盯着地上一片，脑子放空

        江渝正在不远整理揭下来的白布。

        收拾好正准备拖地的江渝：......

        这里的空气较客厅更为滞闷。

        “去吧。”

        转念又想，冲着车上那人的不可一世劲，干出这样的事不是没有可能。

        “后来他爸要再娶，凌焰一直不同意，一把火烧了他小妈几十万的嫁妆――他爸差点气昏过去。”

        未等凌焰出合适的表情来反馈，江渝拉开沙发上罩着的白布，脱了外套搁上去，一边慢条斯理地挽袖口一边不客气安排：“其他几个房间都要。”

        江渝话没说完，凌焰就背着包一脸阴沉地走到他边。

        曾芹摇摇，过了会才低声出原委。

        “我好了。”

        还会威胁人。

        曾芹以为凌焰害羞，也知毕竟不如自己家自在，便没有再问，只是说：“你先住着，训练比赛照旧。你爸那里我也不劝你什么了，等你想通了，就回去和你爸好好谈谈――”

        江渝待人冷清，就是对比较熟悉的朋友也不会提出什么要求，更别说麻烦第一次见面的人什么了。

        江渝看着凌焰宽阔高背影，想了想找到一句话觉得合理：“现在的小孩都有点叛逆”。

        曾芹皱眉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低着不知想什么。

        凌焰冷哼。

        江渝：......

        凌焰漠然着脸下了矮几，端起水盆进了其余几个房间去。

        乍看其实是副和谐的画面

        抬脚刚踩上去，半边子的重量还没交代，凌焰只觉得脚下细微的倾斜，接着嘎吱几声，在他后的下一秒，半径里的小半纸堆全倒了。

        书房里本没有落脚的地方。

        凌焰：......

        凌焰抬看了眼灯罩，蹲下拍那几摞，还结实。

        “我要的。”

        曾芹忍不住笑。

        不用这么博你曾教练好感吧。

        “你不知，他家很复杂。凌焰现在被他爸赶出来了――以前从没有过，都是他爸赶着来学校找他。凌焰拿冠军那次，他爸一口气赞助了游泳队五十万。但是他妈妈去世的好几年里，父子俩关系一直剑弩张......我后来听凌焰他爸说，他妈妈是自杀去世的，凌焰一直觉得是他爸爸的过错。”

        满地都堆满了大摞大摞的纸堆，同样一张白布覆盖了事。

        ――如果忽略凌焰动作的僵、表情的忍耐。

        凌焰梗着脖子，“不关――江、老师、事”。

        也许是纸张泛滥的原因，陈旧的墨水气息混合着纸浆的木质味，在鼻尖挥之不去。